底下深不見光。
河水偶爾翻出一兩朵金色浮沫。
那是靈山千年前殘存的真願。
更多的,是翻湧不止的濁流。
渡舟叟披蓑衣,戴斗笠,佝僂身形立在船頭。
河中有無數聲音。
“給我長生。”
“讓我成道。”
“救救我孩子……”
“為何救他不救我?“
……
聲音嘈雜,萬蠅嗡鳴。
渡舟叟聽著這些聲音,神色淡漠。
他見過太多太久的眾生。
今日再見,仍是這般。
求活,求道,求庇佑,求公平……
求不到便怨。
怨不到便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