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忽然轉頭,看見枯樹下的裴雲,神色又懼又恨。
“裴鎮撫不是號稱仙朝麒麟嗎?”
“怎麼只坐著看?”
旁邊立刻有人跟著出聲。
“他是仙朝的人,巴不得我們先亂起來。”
“等我們都傷了,他再出手收拾殘局,佛庭機緣自然歸仙朝。”
“中州的事,什麼時候輪到逡滦l做主了?”
這些話一齣,散修中頓時響起一片雜聲。
大多數人不敢正面看裴雲,卻敢躲在人群裡開口。
世家與道統那邊反倒安靜。
謝氏長老立在山坡上,神色緊繃,沒有開口。
汝南陳氏二長老低聲安撫弟子,眼角餘光卻一直落在裴雲身上。
孟氏老祖臉色陰沉,像是根本沒聽見那些話。
金闕玄真聽見散修議論,也沒有阻止。
他只是冷著臉看向佛光殘片。
這份沉默,本身便是一種態度。
懷燈蹙眉,向前一步。
裴雲抬手攔住他。
懷燈不解,他不認為裴施主是這樣的人。
裴雲站起身。
四周雜聲稍稍低了些。
他沒有看那些叫囂的散修,只看向人群邊緣。
那裡有一名金丹境的女刀客。
她衣袍染塵,腰間掛著一柄窄刀。
眉目冷硬,此刻卻滿臉戾氣。
她被佛光照住後,已經砍傷兩名同伴。
此時她雙手握刀,死死盯著空處,像是看見了什麼舊日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