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微這些年幾乎不與外界來往。”
“封印是好是壞,老夫無法確認。”
玄樞道主沒有多說什麼。
但裴雲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了一層隱憂。
隨後玄樞道主點向下一顆星。
寒白月輝搖晃。
“天璇,太陰,廣寒道宮。”
“懸天月主撐了太久。”
“這一封仍在,但已衰弱。”
又有暗紅血氣浮現。
“天璣。”
“北荒,狼庭。”
“當年有一支極古老的血脈道統參與鎮封。”
“後來演化成狼庭相關傳承。”
“此封以血脈、戰魂、族邽殒i。”
隨後,是一道遍佈細紋的星光。
“玉衡,雲州,劍庭。”
“你在雲州所見,只是表層。”
“公子雖死,劍庭舊怨仍在。”
“劍道分歧若被放大,玉衡遲早會出問題。”
裴雲想起雲州那場大戰。
公子死後,他曾提醒蘇問音與洛青衣密切關注劍庭動向。
如今看來,還不夠。
六顆星辰,六道封印。
明暗各異,處境不同。
但無一例外,全在朝聞道的棋盤上。
裴雲將目光移向星圖中央。
那裡什麼都沒有。
不是暗星,不是殘光。
是真正的空白。
其餘六顆星再如何黯淡,至少還有一個位置。
唯獨中央,空空如也。
裴雲細數其他六顆,那麼晉升的這一位是……
“天樞?”
玄樞道主頷首。
“太上長生法府。”
玄樞道主神色顯得鄭重。
“七道封印中,六道皆有方位。”
“唯有天樞沒有。”
裴雲皺眉。
“連玄樞宗也不知?”
玄樞道主搖搖頭。
“不知。”
“玄樞宗承太素道統,與太上關係最近。”
“可歷代道主也只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萬年前,其他道統大多是化道為封,留下道統種子。”
“太上長生法府不同。”
“太上以道殉封。”
裴雲呼吸一頓。
玄樞道主語氣沉緩。
“太上把自身法理、根基、道統痕跡全部打散,融入天樞核心。”
“所以天樞無處可尋。”
“它不在山川,不在洞天,不在法寶,不在某個人身上。”
“朝聞道尋了萬年,仍未找到。”
裴雲沉默。
他一直知道太上長生法府破碎,傳承斷絕。
可直到此刻,他才真正明白那份斷絕意味著什麼。
太上沒有留下完整山門。
沒有保住道統根基。
甚至沒有給後人留下一條清楚的歸路。
那座曾為天下第一法府的道統,把自己徹底化作封印。
玄樞道主看著他,聲音放緩。
“朝聞道曾懷疑你。”
“如今,應當已經排除了。”
“不過天樞雖無處可尋,但未必沒有線索。”
裴雲看向他,頗為意外。
玄樞道主不知道,朝聞道找了一萬年也沒找到。
竟然有人知道?
“誰?”
“白玉嬋。”
“她的真正身份,老夫不知道。”
“來歷,身份,根腳,皆不在尋常傳承道統中。”
“但老夫曾見她出手。”
他回憶片刻。
“她身上有一縷似是而非的太上之意。”
裴雲眸色有了變化。
玄樞道主繼續道: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她出手時,有太陽道統的痕跡。”
裴雲猛地抬頭。
“三千年前太陽道統覆滅,世間再無真正太陽法理。”
“可白玉嬋出拳,老夫曾看見一瞬煌烈至極。”
“毫無疑問,那是昭昭烈陽。”
裴雲呼吸一停。
太陽道統。
三辰煉月陣的太陽位。
他認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接續上的太陽位!
玄樞道主看向他紫府所在。
“三辰煉月陣。”
裴雲並不意外玄樞道主能看出。
玄樞道主乃太素道君,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