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初山地脈曾有過數次搖晃。

    每一次搖晃都只持續剎那便被太素權柄抹平。

    但那些剎那，已經傳入了山腹深處。

    傳入了正在修補封印的裴雲腳下。

    即便結果無一例外是被玄樞道主抹平。

    但他只要在某一條可能的因果線裡讓裴雲失敗，那他就能摘取那條因果線的“果實”。

    到時候，即便是玄樞道主也不可能攔著他。

    所以，他只需要多栽種一些“可能性”即可。

    而恰好，他還有的是時間。

    可就當栽桃客如此想法時……

    西南方的天，忽然亮了。

    金紅色的光貫穿雲層，照破那片昏暗夢氣。

    光芒之盛，即便隔著千萬裡。

    太初山上的弟子也能看見南疆方向的天際被染成一片明金。

    是香火！

    是億萬清醒之人祈願匯成的光。

    南疆氣哝湐喽鴱徒印?

    夢霧退散，眾生清醒。

    看到這一幕，玄樞道主眉目間終於浮現一抹笑。

    女帝沒有讓他失望。

    他目光落向栽桃客，比方才多了一分從容。

    而栽桃客的笑意卻斂去了。

    他望著西南天，沉默。

    食夢翁沒能拖住贏九歌。

    甚至沒拖住半日，只爭得了這麼短的時間。

    也就是說……贏九歌比他們預想中更強。

    強出的不止一線！

    栽桃客垂下眼，看了看自己掌中桃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