屆時祖籌與氣唛L河,唾手可得。
二來,他留了一部分心神在警惕。
警惕的物件自然不是裴雲和洛青衣,而是陰妙玄。
那女人的難纏他親自領教過。
雖然對方被洛青衣一劍重創,不得不負傷逃離。
但對方在逃離前用暴露裴雲位置的方式引他出手,以保證自身安全……
足以看得出對方心思多麼縝密。
百年大計,一朝淪喪。
對方會就這麼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離開?
他不信!
“老夫不趕時間。”
行川先生的聲音從畫卷中傳來。
“你們可以慢慢撐。”
洛青衣沒有接話。
她以神念壓低傳音,送入身後。
“行川先生的留白法理能遮蔽謁命庭的錄入,我的命數之道對他幾乎無效。”
“爭渡權柄的位格壓制又太重,硬拼的話,我撐不過半柱香。”
裴雲額頭滑落汗珠。
現在的他只是支撐與行川先生的“拉鋸戰”,就已經耗費了所有力氣與心神。
直到片刻後,裴雲才以神念傳回。
“這樣的話呀,你更不能跟他拼消耗。”
洛青衣劍眉微動。
“你有辦法?”
裴雲沉默了一息。
再開口時,語氣裡帶了點笑。
“有,但需要你幫忙。”
洛青衣沒有立刻回話。
仙劍輕轉,將一道試探性滲入的留白氣息格開。
畫卷邊緣泛起細微波紋,行川先生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,隨即收回。
這倆人……在搞小動作?
但這種情況,他們又能做什麼?
行川先生換位思索,也想像不出有什麼翻盤的可能性。
“說吧。”
裴雲右手按在祖籌上,玉白色光芒在掌下明滅。
他的法力已經所剩無幾。
他的太上金丹吞吐靈氣恢復法力的速度極快,但如今卻遠遠趕不上消耗。
這場拉鋸,他撐不了太久。
但裴雲此刻的心,卻很靜。
“商主留下的商道權柄並非一體。”
裴雲聲音在洛青衣神念中響起。
“氣咚慊I是容器,是樞紐,而氣唛L河是源泉。”
“只有兩者合一,才是真正且完整的商道權柄。”
洛青衣劍意微凝。
“你的意思是,他必須同時拿走算籌和長河?”
“對。”
“少了任何一個,對他來說都只是殘缺之物。”
“殘缺的權柄,撐不起他想做的事。”
裴雲喘了口氣,笑意更深了半分。
“這也是他為什麼不急的原因。”
“他的畫道天地,與爭渡權柄正在同時侵蝕算籌與氣唛L河。”
“他打算將兩者一併納入紫府天地帶走!”
“而我跟你加在一起,拖不過他。”
洛青衣眉心微蹙。
“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?”
祭壇又震了一下。
裴雲膝蓋重重磕在地面,撐住身體沒有倒下。
太上金丹在胸腔中嗡鳴,翠綠神樹已經瀕臨極限。
“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。”
裴雲的傳音裡沒有了笑意,語氣認真。
“有些危險。”
“但做成了的話,我保證會給他一個很難忘的驚喜。”
“什麼驚喜?”
“現在說不好。”
裴雲低聲道。
“但那傢伙的臉色,到時候估計會很精彩。”
洛青衣輕笑一聲。
“我就猜到你憋著壞水。”
行川先生的畫卷在頭頂多展開了一寸。
留白之中,朽舟虛影再度亮起。
新一波爭渡權柄的力量從舟中淌出,如濁流入清河。
玉白光芒又退了半寸。
洛青衣握緊劍柄。
左肩傷口的血沿著小臂流至腕間。
“你放手去做。”
洛青衣的傳音很輕,卻沒有半分猶疑。
“計劃成了最好。”
“若是不成——”
洛青衣的聲音停了一停,隨後開口。
“我也一定帶你安然離開。”
裴雲無聲笑了一下。
沒有再說什麼,只是微微點頭。
隨後他按住祖籌的手調整了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