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雲聲音發沉。
“不錯。”
商主點頭。
“此舉看似愚蠢,實則是以那二人為幌。”
“她深知,掠奪三州氣叽说饶嫣熘e,必定會引來大贏仙朝與琅琊學宮的浩然正氣。”
“她一個人,扛不住。”
“所以她丟擲誘餌,讓那兩尊魔頭去臺前興風作浪。”
裴雲在心中回憶當年戰局。
仙朝諸多大修與鎮撫司壓境,書院大儒齊出,劍光與浩然氣遮天蔽日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那兩尊聲勢浩大的魔頭身上。
“而她自己,則隱匿在暗處。”
商主繼續說道。
“趁著仙朝與書院圍剿另外兩魔、天地氣機最為混亂之際,她施展了魔道秘法。”
商主的手指在石桌上劃過,指尖帶起一絲微光,模擬出氣吡鬓D的軌跡。
“她捨棄了肉身,將自身真靈抽離。”
“藉由散落天下的無數氣咚慊I構築跳板,逆流而上。”
“將自己的真靈,傳回第一枚氣咚慊I之中。”
裴雲聽到此處,眉頭緊鎖。
好狠的決斷。
好絕的手段。
在仙朝女帝與書院大儒的眼皮子底下,金蟬脫殼。
捨棄一切修為與肉身,只留一點真靈,潛入道君的本命之物中蟄伏。
這等隱忍與算計,難怪能活到今日。
甚至反客為主,操控道法天。
只是……
裴雲抬起頭,目光中帶著一絲困惑。
“前輩所言,確實解開了裴某心中許多疑惑。”
“但有一點,裴某想不通。”
“那氣咦婊I為前輩的本命之物,當時正處在前輩道法天之中。”
“以前輩之能,又豈會……察覺不到?”
商主神色平靜,直視裴雲的眼睛。
“我自然察覺到了。”
裴雲微微一頓,靜候下文。
“當年大贏女帝一劍斷青冥,三州凝滯氣唛L河隨之崩塌。”
“那時正是我決意散盡自身氣摺⒎床溉萏斓氐纳狸P頭。”
“三州凡人流失的生機急需填補,不容半分拖延,我甚至抽不出一絲法力去鎮殺她。”
商主聲音低沉。
“那魔頭便是算準了這一點。”
“她深知在那等天地傾覆的關頭,我只能先顧蒼生,後顧殺伐。”
“她藉著那瞬間的氣機大亂,捨棄肉身,抽離真靈,遁入氣咦婊I之中。”
“硬生生在必死之局中,摳出了這一絲唯一的生機。”
“此女天資、心智,皆是當世絕頂。”
商主語氣中透出一抹毫不掩飾的讚賞。
“我一生修習算學,閱人無數。”
“若逢太平盛世,遇到這等天資卓絕、心思縝密的後輩。”
“我見之欣喜,順水推舟放她一條生路也未嘗不可。”
商主話音微頓,目光沉靜,語氣中多了一份不可撼動的威嚴。
“可她行事太過偏激。”
“抽離一州凡人與散修的氣吲c生機,此等行徑,只為成就她一人修行。”
“無論如何,我也斷不能容她。”
“只是那祖籌乃我本命之物,早已與這方道法天、甚至與氣唛L河連為一體。”
“若強行毀去,剛被梳理平順的三州氣弑貙⒃俅未髞y。”
“所以,我在自散氣叩那耙豢蹋粝铝诉@道後手。”
商主抬手。
指了指裴雲腰間的法衣,又指了指虛空中懸浮的銅錢。
裴雲順著商主的指尖看去,腦海中諸般線索迅速交織。
“是那三顆頑石……”
裴雲眼中閃過明悟,低聲開口。
“不錯。”
商主點頭。
“那三枚以開天濁氣煉製的石子,本是我留給後世的引子。”
“本意是在道法天再次開啟時,賜予三位身負大氣叩奶祢溼彷叀!?
“歲月流轉,大浪淘沙。”
“最終能集齊三石、壓平法秤者,必是當世最為拔尖的人物。”
“此人既有實力,亦有命數,得到這件法衣。”
聽到此處,裴雲摸了摸鼻子,乾咳一聲。
“前輩,說來慚愧……”
“這三份機緣,好像都讓晚輩一個人佔了。”
商主聞言,目光在裴雲身上打量片刻,語氣中多了一絲少見的輕鬆。
“這確實出乎我的意料。”
“我設局等人,卻沒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