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凡爽朗一笑,抱拳一禮。
“那魏某便不打擾二位雅興。”
“這城中雖貴,但說不定也有我等買得起的機緣,還得去碰碰邭狻!?
魏凡不敢再問,識趣地告辭。
待魏凡等人走遠,洛青衣才側頭看向裴雲。
“你信他?”
“七分真,三分假。”
裴雲邁步前行,聲音平淡。
“這魏凡是個聰明人。”
“他如今賣個好,無非是想在接下來的變局中,多一條路。”
“至於那情報……”
裴雲抬頭,目光遙望天穹之上的氣唛L河。
“應該不假。”
“這道法天既是商主所留,自然遵循‘商道’權柄。”
“既然禁止私鬥,那便意味著,想要獲取這城中機緣,唯有通過‘買賣’這一條路。”
洛青衣行在他身側,青絲隨風微動。
“但這裡的東西,太貴。”
“未必。”
裴雲轉過身,看著這空蕩蕩的街道。
“以那商主的行事風格,絕不會擺出滿城寶物,只為消遣我等。”
“若是所有人都買不起,這‘商’字,便成了笑話。”
裴雲眼中閃過一絲精芒。
“既然如此……那便只有一種可能。”
“這商城之中,定然有賺取錢幣的途徑。”
洛青衣聞言,若有所思。
“你是說……打工?”
裴雲啞然失笑,搖搖頭,語氣輕鬆了幾分。
“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……但總歸是有路子的,不會是死局。”
兩人一路走來,所見皆是令人眼熱的寶物。
有能助人突破瓶頸的丹藥,有威能莫測的法寶,甚至還有記載著上古傳承的玉簡。
但無一例外,價格都高得令人絕望。
不少修士圍在店鋪前,看著那些機緣,眼中滿是貪婪與無奈。
有人試圖拿出自己的靈石、法寶想要置換,卻發現那店鋪毫無反應。
顯然,這裡只認“錢幣”。
“該死!這破規矩!”
一名修士恨恨地錘了一下櫃檯,卻又不敢真的用力,生怕觸發禁制。
“欲入金闕,如今看來,路只有兩條。”
洛青衣停下腳步,望向那座懸於天際的萬寶金闕。
“其一,在商城之外動手。”
“以武力奪取他人錢籌,積少成多。”
“此法耗時耗力,且會招致眾怒,樹敵無數。”
“其二,便是在這商城之內,遵守商主的規矩,找出那條賺取錢籌的途徑,光明正大地走進去。”
“第一條路肯定走不通的……”
裴雲搖頭。
“怕是把如今入了道法天的修士手中錢幣集齊,也湊不夠。”
聽聞此話,洛青衣眼底閃過思索,忽然看向裴雲。
“那‘百無禁忌’……你當真不知?”
裴雲聞言輕笑,知道瞞不過洛青衣,便開口道:
“先前不知,現在……或許有幾分猜測。”
裴雲腳步停在之前路過的那家“仙醉樓”前。
櫃檯上,那一排古樸的酒罈靜靜陳列。
洛青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美眸微睜,明白了裴雲的打算。
“你想試試?”
“來都來了。”
裴雲笑了笑。
言罷,他邁步走入仙醉樓。
酒樓之內,空無一人。
桌椅板凳皆是一塵不染,像是主人只是暫時外出。
那櫃檯之上,一層肉眼難辨的微光輕輕流轉,正是源自於整個道法天的法理禁制。
此禁制與天地相連,非人力可破。
想要取走壇中之酒,唯有以三枚銀錢,行“等價交換”之法。
洛青衣立在酒樓門外。
右手搭在劍柄上,做好了應對一切狀況的準備。
她看著裴雲繞過櫃檯,徑直走向那排酒罈。
沒有取出任何錢籌,也未曾嘗試與禁制溝通。
在洛青衣的注視下,裴雲深吸一口氣。
伸出手,指尖向著其中一罈“醉仙雲鶴釀”探去。
他的動作不快,卻很穩定。
一寸,半寸……
指尖即將觸碰到壇身。
而那層徽志评椀慕莆⒐猓刮从邪敕肿铚,任由他指尖穿過。
門外,洛青衣握著劍柄的手,指節微微收緊。
裴雲手指最終落在酒罈之上,輕而易舉地將那壇標價三枚銀錢的靈酒,從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