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道玄奧的符文自門楣之上游走而下,化作銀色小溪,瞬間包裹魏凡全身。
魏凡身形一震,周身骨骼傳出密集的爆鳴聲。
一股清氣從他頭頂溢位,顯然是體內的雜質被強行排出了幾分。
而其臉上更是浮現出一抹舒暢與明悟交織的神色。
人群中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。
“快看!魏老大身上有法理顯化!”
“乖乖,這銀錢果然不同凡響!”
數息之後,銀光散去。
魏凡緩緩睜開眼,眼底精光一閃而逝。
他立在原地,細細感受著體內的變化,臉上湧現出難以抑制的喜色。
“如何?”
虯髯大漢急切問道。
魏凡長舒一口氣,對眾人抱拳道。
“諸位,這錢……花得值!”
“方才入城,我只覺神魂被一股溫和之力包裹,平日裡修行積攢的一些滯澀之處,竟被盡數滌盪乾淨。”
“不僅如此,腦海中還多出了一篇殘缺的煉神法門,雖不完整,卻也玄妙非常!”
煉神法門通常只有那些傳承完整的大宗之內才有流傳。
對他們這等散修而言,煉神法門即便只是殘缺的,也是極為珍貴之物。
況且此地可是商主道法天!
商主賜予之物,豈是等閒?!
此言一齣,眾散修一片譁然,眼中皆是羨慕。
“不愧是魏老大!”
“哈哈,這下可賺大了!”
眾人真心實意地為他道賀,氣氛一片融洽。
然而,就在此時,一道不合時宜的嗤笑聲響起,打破了這和諧的氛圍。
“一篇殘缺的煉神法門,便讓你們這群泥腿子如此欣喜若狂?”
嘈雜的城門口瞬間一靜。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不遠處,幾名身著赤色道袍的年輕修士正踏空而來。
為首青年面容俊朗,氣息強橫。
腰間掛著一枚碩大的雷紋玉佩,周身雷芒隱現。
正是赤霄宮那位天驕,霄公子。
他手中正把玩著一枚金光燦燦的通寶,斜睨向魏凡等人,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“區區一枚銀錢,也值得這般大驚小怪?”
“當真是沒見過世面!”
霄公子身旁的宗門弟子立刻附和道:
“霄師兄說的是,散修就是散修,眼界太窄。”
“能得一篇殘法,已是他們天大的造化了。”
魏凡面色一沉,他身後的散修們更是個個怒目而視。
虯髯大漢脾氣火爆,當即喝道:
“你說誰是泥腿子?!”
霄公子眼皮一抬,瞥了他一眼。
“誰應聲,便說誰。”
“你!”
大漢氣得鬚髮怒張,便要上前理論。
“老熊,回來。”
魏凡伸手攔住他,面色平靜地看向霄公子。
“霄公子此言未免太過。”
“我等散修修行不易,偶得機緣,自當歡喜。”
“與道友何干?”
“與我何干?”
霄公子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他踱步上前,用手中的金錢指了指魏凡,又指了指他身後的散修。
“你們在此地大呼小叫,吵嚷不休,汙了本公子的耳朵,你說與我何干?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魏凡身上,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。
“你就是那個魏凡?”
“金丹後期,還算不錯。”
“可惜了,終究是散修出身,前路有限。”
“也罷,今日本公子便讓爾等開開眼。”
說罷,他不再理會臉色鐵青的魏凡等人,徑直走到石桌前。
將那枚金錢“啪”的一聲拍在桌上,動作間滿是倨傲。
那守城老者依舊毫無反應,如之前一般,伸手點向金錢。
轟——!
一聲遠比之前宏大的嗡鳴響起!
金錢化作一道璀璨金龍,咆哮著衝入城門!
整座城門瞬間被染成了純金色,無數繁複的商道符文顯化,交織成一幅“萬寶來朝”的盛景。
一股沛然大力自城門中湧出,化作肉眼可見的金色氣浪,將霄公子徽帧?
霄公子立於金光之中,衣袂飄飄,臉上滿是得意之色。
他甚至還有餘力回頭,挑釁地看了一眼魏凡。
魏凡身後的散修們,一個個咬牙切齒,拳頭捏得咯咯作響,卻又無可奈何。
赤霄宮勢大,論實力,論背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