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況且,此乃逡滦l分內之事。”
松鶴真君看著裴雲,流露出讚賞之色。
不驕不躁,進退有度。
難怪年紀輕輕,便能身居高位,甚至讓那位女帝陛下青睞。
“公義私恩,不可混為一談。”
“我蓬萊,從不欠人因果。”
松鶴真君語氣篤定。
他看了一眼身側的逝水真君與水月真君。
逝水真君會意,上前一步,目光溫潤,看著裴雲。
“為謝道友,我等三人商議許久。”
“論權勢,小友身為大贏麒麟鎮撫使,位高權重。”
“論財力,小友身後站著四海商會,秦會長富甲天下,尋常寶物,恐怕入不得小友法眼。”
這話說得直接,卻也是事實。
逝水真君頓了頓,袖袍輕揮。
雲海散去,露出一角崢嶸。
只見松鶴峰後山深處,有一座孤絕石崖,隱於雲霧之中。
石崖之上,無草無木。
唯有一面光滑如鏡的石壁,散發著古老滄桑的氣息。
“我等三人思慮良久,亦上稟過島主。”
“最終,為道友請得一樁機緣。”
“不知裴道友,可願入我蓬萊‘觀妙臺’一觀?”
一直靜立在亭外的溫知許,身軀微微一震。
她下意識抬頭,望向那座孤崖。
“……竟是觀妙臺?”
溫知許失聲低語。
裴雲敏銳地捕捉到了溫知許的失態。
這位逝水真君的高徒,向來處變不驚,溫婉大方。
能讓她如此失態,這“觀妙臺”顯然來頭極大。
裴雲眉頭微蹙,看向那座石崖。
“敢問前輩,何為觀妙臺?”
“紫府之境,乃是修士的一道天塹。”
“金丹圓滿者,欲破紫府,需歷劫數。”
“此劫或為道心劫,或為氣呓伲驗樯澜佟!?
“然,世間修士,九成九皆不知自身劫數為何。”
“往往大劫臨頭,尚不自知。”
“最終身死道消,或是蹉跎歲月,止步於此。”
說到此處,水月真君目光幽深。
“觀妙臺,乃蓬萊先祖所留。”
“其內蘊含一絲先天道韻,可映照人心,推演天機。”
“入此臺者,可見自身紫府之劫。”
“不僅可知劫數為何,更能於冥冥之中,得窺一絲破劫之機。”
裴雲心中一凜。
他如今已是金丹圓滿,距離紫府僅一步之遙。
但他確實不知,自己的紫府大劫究竟是什麼。
是道心有缺?
是氣呶粗粒?
還是一場如洛青衣這般的生死歷練……
若能提前知曉劫數,便可提前佈局。
這等機緣,確實比任何靈石法寶都要珍貴百倍。
這是通天之途的指路明燈。
溫知許此時已平復心緒,但眼中的震驚仍未散去。
她看著裴雲,輕聲解釋道:
“裴道友有所不知。”
“觀妙臺每開啟一次,便需消耗蓬萊底蘊。”
“即便是我等真傳弟子,也唯有在對宗門立下潑天大功之時,方有機會獲賜此機緣。”
“甚至……蓬萊一代天驕都未曾有此機緣的情況,也是存在的。”
“近三百年來,蓬萊弟子之中,入過觀妙臺者,不過一手之數。”
裴雲聞言,對著三位真君鄭重一禮。
“多謝三位前輩厚愛。”
松鶴真君受了這一禮,隨後擺了擺手。
“無需多禮。”
“既然島主首肯,那便事不宜遲。”
言罷,松鶴真君當先邁步,凌空虛踏,向著那座孤崖行去。
逝水真君與水月真君亦步亦趨。
裴雲緊隨其後。
一行人落在孤崖之前。
近看之下,那面石壁更加神異。
其上並無任何符文陣法,只是一片混沌,深邃得能吞噬一切光線。
松鶴真君神色肅穆,從袖中取出一枚青松木牌。
木牌之上,道韻流轉。
“開臺需集齊三脈信物,並引島主法旨。”
逝水真君上前,掌心攤開。
一枚水藍色的玉令,以及一柄寸許長的袖珍飛劍,靜靜懸浮。
那是鏡海真君的信物。
鏡海真君雖去往龍宮,但早已將信物留下。
水月真君亦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