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些東西,除了我龍宮點頭,旁人誰敢開採?誰又能開採?”
話語之間,將秦蘭妃的理由逐一駁斥。
卻又保留了足夠的顏面,未曾失了禮數。
“蓬萊與我龍屬,皆為東海巨擘。”
“此番合作,當是平起平坐,互利共贏。”
敖真雪坐直身子,目光灼灼,直視秦蘭妃。
“真雪以為,我龍屬之付出,所得之利,不應在蓬萊之下。”
此言一齣,針鋒相對。
端莊溫婉的儀態之下,是寸步不讓的鋒芒。
並非為了那一成利,而是為了“勢”。
東海雙極,蓬萊與龍屬,明爭暗鬥數千年。
若是簽了這契約,便等於承認龍屬低了蓬萊一頭。
這在講究血統與面子的龍族看來,是斷不可接受的。
秦蘭妃手中摺扇輕搖,鳳眸微眯,似笑非笑。
“龍女殿下此言差矣。”
“原材雖貴,若無丹師妙手,不過是死物。”
“更何況,蓬萊為了此番商路,需開放護山大陣,承擔風險。”
“這其中的隱性成本,殿下莫非不知?”
“風險?”
敖真雪輕笑一聲,笑聲清脆。
“說到風險,商路一開,龍宮海藏大門洞開,外人窺伺。”
“我族承擔的風險,難道就比蓬萊少?”
她寸步不讓,言辭犀利如刀。
氣氛陡然凝重。
石桌兩側,彷彿有無形的氣機在碰撞。
“哈哈哈哈!”
敖疏真君放聲大笑,震得松針簌簌而落。
他拿起一枚靈果,狠狠咬了一口,也不幫腔,反而一副看好戲的模樣。
自家這位龍女殿下的口才,可是連龍君都要甘拜下風的。
庭院一角。
裴雲坐在不遠處,看著那位言辭犀利的龍女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側過頭,壓低聲音,對身旁的洛青衣道:
“這位龍女殿下,不簡單呀。”
“不止是修行天資冠絕同輩,見識與膽魄,還有這番手腕,亦是老辣。”
秦蘭妃是什麼人。
能把四海商會從一個區區二流商會,短短二十年發展成天下第一商會。
即便如今是“計劃內”的步驟,但敖真雪能和秦蘭妃辯駁往來,那也非同凡響。
洛青衣目光落在敖真雪身上,帶著幾分欣賞。
紅唇微啟,傳音入密:
“龍屬之內,血脈為尊,強者為上。”
“龍宮奪嫡之慘烈,不亞於歷代仙朝皇室。”
“且敖真雪這一代,血脈純正者不下十指之數,其中不乏天資卓絕、兇性畢露之輩。”
“同輩天驕,桀驁者眾,從無誰真正服誰。”
“她能被龍君如此寵愛,壓服一眾桀驁不馴的龍子龍孫,讓那群眼高於頂的同族啞口無言,心悅辗。?
“心智,手段,實力,缺一不可。”
裴雲聞言,微微頷首。
確實。
能在那群滿腦子肌肉的龍族中殺出重圍,坐穩位置。
這位龍女殿下,怕也是個狠角色。
場中爭論仍在繼續。
秦蘭妃舌燦蓮花,試圖從商業角度闡述蓬萊的重要性。
而敖真雪則死死咬住“地位對等”這一核心。
任憑秦蘭妃如何描繪前景,她只是一句“龍屬不可居於人下”便擋了回去。
眼看局面僵持。
秦蘭妃鳳眸流轉,似是不經意間,看向了主位上一直沉默撫須的松鶴真君。
兩人目光在空中一觸即分。
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火候到了。
這本就是一場戲。
漫天要價,坐地還錢。
若是一開始就給出底價,以龍族的貪婪與傲慢,只會想要更多。
唯有先立個高靶子,讓對方打下來,對方才會覺得贏了,才會心滿意足。
松鶴真君放下手中茶盞,發出一聲輕響。
輕咳一聲,故作沉吟,隨即長嘆道:
“龍女殿下,言之有理。”
“老夫竟未思慮得如此周全。”
“罷了,罷了。”
松鶴真君搖了搖頭,神色諔?
“我等修道之人,本不該在這些黃白之物上斤斤計較。”
“既是為了長遠合作,為了東海大局,蓬萊願顯找狻!?
他伸出手,在虛空中的契約上輕輕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