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會攔住他們。”
“攔住?”
“你可知曉你在說什麼?”
東籬劍靈眉頭緊鎖。
“外面是兩尊紫府真君!”
“雖然你根基深厚,更煉化了萬千劍意,戰力遠超尋常金丹。”
“但金丹與紫府之間,隔著一道天塹!”
“你出去,是送死。”
裴雲伸手按住腰間古刀,指尖輕輕摩挲著冰冷刀柄。
“前輩放心,我既然敢去,便已有應對之法。”
“當真?”
東籬劍靈沉聲問道。
裴雲沒有說話,只是鄭重頷首。
“好。”
東籬劍靈不再多言。
她本就是殺伐果斷的劍靈,既然裴雲有此決意,她便不再阻攔。
“我會盡量加快鑄劍的過程。”
“但即便如此,也至少需要半個時辰。”
“半個時辰內,你若退一步,她便死無葬身之地。”
“晚輩省得。”
裴雲轉身,面向那懸空石臺。
沒有靠近,只是靜靜地看著那道青色背影。
“洛大人,安心晉升便是。”
“我便絕不會讓任何人驚擾你的。”
話音落下。
洛青衣周身繚繞的霜青色劍意,竟在此刻微微一顫。
那是一種回應。
一種毫無保留的信任。
裴雲見狀,灑然一笑。
隨即轉身,大袖一揮,背對石臺,不再回頭。
“前輩,請!”
東籬劍靈深吸一口氣,抬手對著裴雲遙遙一指。
“去!”
嗡——!
一道灰濛濛的光柱從天而降,瞬間將裴雲徽制渲小?
空間扭曲,光影交錯。
下一瞬。
裴雲身影消失。
……
空間如水波般盪漾。
裴雲身影出現在石室,腳下踉蹌,險些未能站穩。
可下一刻裴雲便化作一道虹光,衝出石室。
葬劍礁上,海風腥鹹。
松鶴真君立於那塊“臥牛石”旁,見裴雲現身,淡淡一笑。
“半日時光。”
“這一去,可是比老夫預想的久了些。”
“那方清源的密庫裡,莫不是藏了什麼讓小友流連忘返的寶貝?還是說……”
老道人眼中青光微閃,語氣帶著幾分揶揄。
“在那劍宮遺蹟之中,得了什麼了不得的大機緣?”
然而,裴雲並未接話。
他深吸一口氣,神色凝重至極。
“真君,出事了。”
僅僅幾個字,便讓松鶴真君撫須的手微微一頓。
老道人眼眸微眯,周身閒適淡然的氣息瞬間收斂,一股如淵如海的氣機隱而不發。
“何事?”
“謝吞玄。”
裴雲語速極快,字字如鐵。
“他與其道侶楚衣辭,已尋到了那處洞天的節點,且手中持有‘道君之寶’,此刻正在強行叩關!”
“洛大人正處於晉升紫府的關鍵之時,一旦被驚擾,後果嚴重!”
松鶴真君霍然起身,眼中猛然爆射出兩道駭人精芒。
“聽潮閣絕不敢行如此愚蠢之事……”
話音未落,松鶴真君似是想到了什麼。
臉色瞬間陰沉如水,周身殺意如霜雪驟降。
令周圍礁石瞬間覆上一層白霜。
“好一個吃裡扒外的東西!”
“連老夫行跡都能賣與外人,看來我蓬萊那幾座峰頭,當真是爛透了!”
裴雲沒有多言,只是沉聲道:
“真君,那謝吞玄手中之物名為‘渡厄舟’,乃是道君法器,那洞天壁壘……撐不了多久。”
“走!”
松鶴真君大袖一揮,便欲直接裹挾裴雲撕裂虛空。
然而下一瞬,老道人身形卻是一滯。
此地距離“笙沉淵”,縱是以紫府真君的遁速,全力趕路也需半盞茶的功夫。
半盞茶。
對於紫府層次的博弈而言,足以定生死,翻天地。
“來不及了……”
松鶴真君眉頭緊鎖。
聽裴雲語氣,那洞天內的局勢已是千鈞一髮。
“真君且慢。”
裴雲似是早有所料,反手在腰間一抹。
刷——
一把摺扇出現在他手中。
扇骨溫潤如玉,扇面微黃,其上繪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