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震驚僅僅持續了一瞬,因為一道更為恐怖的刀光,已經亮起。
風雪之孤寂,太陰之清冷,榮枯之生死。
三法合一,化作一道悽美絕倫的半月刀芒。
橫掃而出!
橫貫長空!
刀光所過之處,虛空被凍結,生機被剝奪,萬物歸於寂滅。
“退!!!”
若夫人那股危機感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爆發。
她尖叫一聲,整個人化作一道粉色流光,不顧一切地向後暴退。
屠百勝雖然狂妄,但身為在刀口舔血多年的老魔,對於危險的嗅覺同樣敏銳至極。
在裴雲拔刀的那一瞬間,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。
這一刀,不可硬接!
兩人的反應不可謂不快。
憑藉著金丹巔峰的修為與極其豐富的戰鬥經驗,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刀鋒的核心殺傷範圍。
但本命法寶剛剛被破、此刻神魂受創,反應慢了半拍的青蘿,卻沒那麼好吡恕?
“不——救我!!!”
青蘿絕望地伸出手。
然而,回應她的,只有那道冰冷無情的刀光。
嗤!
刀光掠過。
沒有鮮血飛濺,沒有頭顱落地。
青蘿保持著伸手的姿勢,整個人僵立在原地。
下一瞬。
她的身體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、乾枯。
原本豐腴的血肉瞬間化作飛灰,那一身原本磅礴的水行法力,也在枯榮法理的侵蝕下消散一空。
僅僅是一息之間。
一位金丹中期的修士,便化作了一具枯骨,隨風飄散。
死寂。
葬劍礁上,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。
百丈之外。
屠百勝與若夫人重新顯露身形,兩人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,額頭上更是滲出了細密的冷汗。
那一刀……太快,太狠,太詭異!
若非他們見機得快,恐怕此刻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“好險……”
若夫人拍了拍豐滿的胸脯,眼中滿是後怕。
“太邪門了!幸好老孃跑得快……”
屠百勝也是心有餘悸地握緊了手中的斷刀,咬牙切齒道:
“媽的,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怪胎?”
“方才那一刀,若是斬在老子身上……”
兩人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駭。
這個裴雲,簡直強得離譜!
還好躲開了。
只要人還在,就能重整旗鼓……
然而。
就在兩人暗自慶幸劫後餘生之時。
一道清朗而淡漠的聲音,卻在他們耳邊幽幽響起。
裴雲手持古刀,並未追擊。
“你們是什麼時候……”
“產生了自己躲開這一刀的錯覺?”
話音落下。
一股極其違和、極其荒謬的感覺,瞬間徽至送腊賱倥c若夫人的心頭。
來自【謊如昨日】的因果法理。
倒果為因!
既然我揮出了這一刀,那麼“中刀”便是既定的果。
至於你們躲沒躲,那是“因”。
但我裴雲,不講這個“因”。
只要“果”在,一切皆可篡改!
“噗嗤!”
“噗嗤!”
兩道利刃入肉的悶響,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。
屠百勝與若夫人臉上的慶幸之色瞬間凝固。
他們驚恐地低頭看去。
只見自己的胸膛之上,不知何時,竟然多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!
那傷口處,不僅有極寒風雪在凍結血液,更有一股枯敗的死氣在瘋狂侵蝕著他們的生機。
“啊!!!”
屠百勝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,那原本就猙獰的面孔此刻更是扭曲如同惡鬼。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!”
屠百勝瞪大了眼睛,看著那憑空出現的傷口,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他明明躲開了啊!
他明明已經退出了數百丈啊!
這一刀,是怎麼斬在他身上的?!
若夫人更是慘叫一聲,一口鮮血噴出,整個人搖搖欲墜。
枯榮之力正在令她嬌嫩的肌膚迅速乾癟、老化。
她慌亂地從儲物戒中掏出大把的丹藥塞入口中。
同時祭出數張高階療傷符籙貼在傷口處,試圖壓制那股詭異的力量。
“因果法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