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今日這局,乃是松鶴前輩與沕穆真君的博弈。”
“裴客卿想要入局競價,還得問問兩位的意思。”
這話說得滴水不漏,將皮球輕飄飄地踢了出去。
裴雲神色不變,只微微側身,看向左首那如枯木般的老道。
松鶴真君輕嘆一聲,心中雖覺此時讓一介小輩介入紫府之爭有些兒戲。
但念及對方一片好意前來助陣,終究是不忍拂了裴雲面子。
“裴小友既有此心,自無不可。”
松鶴真君微微頷首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
右首的謝吞玄輕笑一聲。
在他看來,松鶴這是病急亂投醫了。
“既然松鶴道友都不怕丟人,本座又有何不可?”
“我也想看看,四海商會究竟能拿出什麼讓納蘭閣主心動的寶貝。”
“只是醜話說在前頭,這扶搖天宮不是凡俗集市。”
“若是拿些破銅爛鐵來充數,汙了本座的眼……”
他話未說盡,但那股陰冷寒意已如蛇信般吞吐,令周遭溫度驟降。
裴雲對此視若無睹,只是側身向身後紀承漪微微頷首。
紀承漪深吸一口氣。
上前一步,雙手捧出一枚造型古樸的儲物戒,恭敬地遞到裴雲手中。
裴雲接過戒指,將其輕輕置於圓桌之上。
“叮。”
一聲清脆的輕響,在寂靜天宮內迴盪。
“四海商會,別無長物。”
“唯有這‘財’字,還算拿得出手。”
裴雲大袖輕拂,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“納蘭閣主,請吧。”
納蘭宮眉梢微挑,心中雖不以為意。
但出於生意人的本能,還是分出一縷神念,漫不經心地探入那枚儲物戒中。
也想看看,這位年輕客卿,能拿出什麼來。
然而,就在神念觸及戒中空間的剎那。
納蘭宮原本搖著摺扇的手,驟然僵住。
“啪。”
摺扇合攏,發出一聲脆響。
納蘭宮霍然抬頭。
身為紫府真君的靜氣竟在這一瞬紊亂,眼底湧起難以掩飾的驚愕。
謝吞玄見狀,眉頭微皺。
納蘭宮身為聽潮閣主,紫府真君,什麼樣的奇珍異寶沒見過?竟會如此失態?
“納蘭閣主?”
謝吞玄出聲試探。
納蘭宮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指尖顫抖著在那戒指上一點。
嘩啦——
靈光沖霄!
璀璨至極的寶光自戒中噴薄而出,瞬間充斥了整座扶搖天宮。
那光芒之盛,竟將原本徽执说氐淖细理嵍紱_淡了幾分。
一條長河如從九天垂落,源源不斷。
可以紫府真君的目力,又怎會看不清。
那所謂的‘長河’,竟是源源不斷的靈石!
並且並非尋常下品、中品靈石。
而是清一色切割整齊、靈韻內斂的極品靈石!
不是幾百幾千,而是數以萬計、十萬計、百萬計的極品靈石。
如同瀑布般沖刷在白玉地面上,堆積成宛如連綿起伏的雪山。
這一瞬間,大量靈石堆積,竟讓這扶搖天宮內的靈氣濃度瞬間暴漲,濃郁得幾乎化作實質的霧氣。
謝吞玄面容微微一僵。
但這僅僅是開始。
嘩啦啦。
數千顆圓潤碩大、散發著深海幽光的珠子滾落在那靈石山上。
鮫珠!
且皆是千年以上的深海鮫皇珠。
在東海,這是比靈石更為硬通的貨幣。
因為此物被東海龍屬死死把控,其他勢力就算是想要換取,也需耗費極大代價。
每一顆都足以讓金丹修士以此為陣眼,佈置一座聚靈大陣。
如今卻像是不值錢的彈珠一般,隨意地滾落一地。
更令人心驚的,是那堆積在角落的一疊疊紫金票據。
票據之上,印著大贏仙朝戶部的硃紅大印。
那是大贏仙朝戶部發行的“紫金通兌”!
每一張都代表著大贏國庫的信用,可在天下任意兌換鉅額資源。
那上面鮮紅的官印,透著一股煌煌國叩耐馈?
“極品靈石三百萬。”
紀承漪手指在算盤上飛快撥動,聲音清脆悅耳,報出一串串驚人的數字。
“千年鮫珠三千枚,折價極品靈石五百萬。”
“大贏仙朝通兌紫金票據,面額五百萬,可在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