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只賣訊息,至於這訊息賣出去後發生了什麼,那是買賣雙方的事,與我閣中何干?”
“冤有頭債有主,大贏即便要問罪,也怪不到生意人頭上”
一直沉默如鬼魅的楚衣辭此刻幽幽開口,聲音沙啞如砂紙打磨。
“大贏管不到東海。”
“交易既成,便是規矩。”
“松鶴,你想在聽潮閣壞了規矩不成?”
隨著她話音落下,一股黑沉沉死氣瀰漫開來,將天宮原本明亮的光線吞噬大半。
納蘭宮深吸一口氣,目光在兩方之間游移。
那囚牛遺音珠實在太誘人,若是錯過,恐生心魔。
但他也不願徹底撕破臉皮,得罪松鶴這尊大佛。
“三位何必逼我這生意人。”
納蘭宮苦笑一聲,手中摺扇輕搖,帶起一陣清風。
“這樣吧,且容我一炷香時間,讓我鑑別一下這寶珠真偽,再做定奪。”
這不過是託詞。
他在等,等松鶴拿出更具壓倒性的籌碼,或者等一個變數。
若真無轉機,為了道途,他也只能得罪蓬萊了。
松鶴真君不再多言,只閉目養神。
看似平靜,實則袖中手指掐訣,神念已悄然溝通藏於虛空的“聽濤定海盤”。
羅盤指標在識海中瘋狂旋轉,卻始終無法定格。
松鶴真君心中微沉。
他確信洛青衣就在這片亂笙海域,但定海盤竟無法鎖定具體方位,甚至連氣息都時斷時續。
“在此地卻不在此間……莫非是被困入了某處洞天?”
松鶴真君心中沉吟。
聯想到洛青衣離開之前,與水月師妹的交談。
莫非當真讓洛青衣誤打誤撞,尋到了“道法天”的入口?
若真如此,局勢便更危急了。
洞天之內兇險難測,洛青衣與紫府真君交手一場。
雖然成功脫身,甚至反傷一位真君。
但其自身卻是重傷未愈,入了情況不明的道法天內,能否撐住還是兩說。
而一旦謝吞玄等人若是拿到情報,以觀海鑑心宗的手段。
即便進不去還未真正徹底現世的道法天,也能提前設伏。
觀海鑑心宗此次連臉面都不要了,也要置洛青衣於死地。
他絕不信對方只是單純為了一位宗門小輩復仇。
這背後所圖甚大!
時間一點一滴流逝,香爐中的線香燃至盡頭。
松鶴真君始終未再開口。
納蘭宮臉上露出失望,隨即又變得果決。
這珠子貨真價實,內蘊龍音浩蕩,確是聽潮閣夢寐以求的至寶。
既然蓬萊拿不出更高的價碼,那便怪不得他唯利是圖了。
他抬起頭,看向閉目的松鶴真君。
略帶歉意地拱了拱手,正欲開口:
“松鶴前輩,這買賣……”
就在此時,閣樓外懸掛的法器風鈴突然急促作響,清脆聲打破殿內凝滯。
一名年輕執事匆匆步入,正是先前調停的周流音。
他快步走到納蘭宮身側,神色有些古怪,低聲稟報道:
“閣主,外面四海商會的人求見。”
第469章 故人青玉叩仙門
亂笙海,風急浪高。
正中央名為“天笙”的主島之上,瑤笙聽潮閣護宗大陣全開,流光溢彩。
宛如一隻巨大琉璃碗倒扣而下,將整座島嶼與外界風浪隔絕。
四海商會的靈舟懸停在大陣之外,隨著波濤起伏不定。
甲板之上,紀承漪懷中死死抱著那本厚重賬冊,指節用力得發青。
她並非沒見過世面的小修。
身為四海商會大管事,往日里迎來送往,也見過不少真君。
可今日頭頂那座懸浮在雲霧中的“扶搖天宮”,時不時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氣機。
那是數道紫府境的神念在虛空中無聲碰撞!
雖未真個動手,但這溢散出的餘波,已壓得金丹修士氣血翻湧,神魂不穩。
“紫府……還不止一位。”紀承漪聲音微顫。
一聲輕笑身側傳來,一隻手伸過來,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放輕鬆。”
裴雲立在她身側,一身逡略诤oL中獵獵作響。
他微微側頭,伸出小指揉了揉耳朵,神情頗有些無奈。
“以前在京城白帝樓聽曲兒,聽芸娘提及這瑤笙聽潮閣是天下音律聖地。”
裴雲目光掃過那流光溢彩的大陣,輕笑一聲,語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