樹皮若龍鱗,枝葉遮天蔽日。
每一片葉子上,都流轉著濃郁的碧色靈光,藏著無窮無盡的生機。
它靜靜地佇立在那裡,便是“歲月”與“長生”的最好詮釋。
蓬萊九條銀河般的瀑布,竟皆是從這截枯木的頂端奔湧而下,滋養蓬萊三十六座靈峰。
轟鳴之聲如雷貫耳,卻又不顯嘈雜,反倒滌盪心神。
水霧蒸騰間,化作七彩霓虹,橫跨諸峰。
“此乃‘長生有木’。”
溫知許駕鶴隨行於寶船一側。
見秦蘭妃目光停留在那枯木之上,便開口解道。
語氣中帶著一絲身為蓬萊弟子的自豪。
“當年道主於東海證道,感念天地生機,以此木立下‘長生道統’。”
“蓬萊萬載氣撸岳M於此木一身。”
“長生有木,歲月枯榮。”
秦蘭妃望著那株接天連地的古木,美眸中閃過一絲讚歎。
“世人皆言,廣寒道宮有‘懸月天’映照萬古,太素玄樞宗有‘萬法玄樞’推演天機。”
“而蓬萊這‘長生有木’,更是定鼎東海氣叩拇蟮乐畬殻瑏K稱世間三大道韻奇觀。”
“今日一見,果真氣象萬千,名不虛傳。”
“真君謬讚。”
溫知許微微一笑,抬手指引向西側一座青松覆蓋、白鶴盤旋的靈峰。
“家師逝水真君的洞府,便在那‘松鶴峰’上。”
“師叔臨行前特意交代,若真君到了,便請秦會長至峰上小憩。”
言下之意,便是隻請了秦蘭妃一人。
秦蘭妃腳步微頓,並未立刻應允。
而是側身,目光落在一旁裴雲身上。
“溫小友。”
秦蘭妃溞σ宦暋?
“這位乃我四海商會新任客卿,亦是本座此行最為倚重的左膀右臂。”
“既然是談合作,有些細節,少了他可不行。”
溫知許正欲在前方引路,聞言腳步微頓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按照修仙界的規矩,紫府真君之間會晤,尋常隨從弟子是沒有資格旁聽的。
她本以為裴雲不過是秦蘭妃頗為看重的晚輩,卻沒想秦蘭妃竟要帶他同往。
溫知許重新打量了一番那個青衫落拓的年輕男子。
方才在船上,此人雖未發一言。
如今也並未因即將面見真君而有絲毫惶恐,反而透著一股從容。
這番氣度,確實不像隨從。
“既是真君倚重之人,自然無妨。”
溫知許只略一思索,便含笑應下。
她是個聰明人,趙歸真已經得罪了四海商會一次。
她若再在這些細枝末節上較真,怕是真要把這尊財神爺推到對立面去了。
秦蘭妃大袖一揮,吩咐紀承漪帶人去與蓬萊執事交割貨物,她自己則帶裴雲隨溫知許上山。
第456章 劍壓天驕,故人安在
松鶴峰頂。
古松蒼勁,白鶴閒庭。
一行人不多時,便來到了一處臨崖的幽靜庭院。
庭院中,一株老松橫斜,下置石桌石凳。
溫知許引二人入坐,親自烹煮靈茶。
茶香嫋嫋,卻非凡品,乃是蓬萊特產的“松針凝露”,有洗滌神魂之效。
“溫小友。”
秦蘭妃端起茶盞,輕抿一口,似是不經意地問道:
“本座與你家松鶴師叔有約在先,約好今日相見。”
“怎的到了地頭,卻不見正主,反倒要勞煩逝水真君代為接待?”
“真君說笑了。”
溫知許為秦蘭妃斟茶,歉然道:
“松鶴師叔若是知曉真君親至,定會掃榻相迎,只是……”
溫知許輕嘆一聲,一臉無奈。
“實不相瞞,松鶴師叔三日前便匆匆離島了。”
“離島?”
秦蘭妃眉梢微挑。
“正是。”
溫知許放下茶壺,解釋道:
“師叔臨行前,特意囑咐家師代為接待真君。”
“如今家師正為內門弟子講授道法,片刻即至。”
“至於松鶴師叔的去向……”
溫知許猶豫了片刻,還是如實相告。
“師叔是個急公好義的性子,且欣賞那位洛鎮撫使的劍道天資。”
“自從仙朝青衣鎮撫使在東海失蹤後,師叔便一直心神不寧。”
“這已經是師叔這半月來,第三次出海尋人了。”
聽到“青衣鎮撫使”五字,裴雲握著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