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蘭妃放下茶盞。
“但有一點,你看溋恕!?
紀承漪微微一怔,恭敬開口。
“請會長賜教。”
“我之所以力排眾議,甚至不惜代價,也要拉裴雲入局,並非僅僅是為了這幾百萬靈石的利潤。”
秦蘭妃站起身,紅裙曳地,走到窗前。
海風吹起她的髮絲,露出那張傾國傾城的側臉,此刻卻透著一股指點江山的霸氣。
“靈石雖好,不過是死物。”
“在這修仙界,真正的硬通貨,永遠是‘勢’與‘人’。”
她回過頭,看向紀承漪,目光灼灼。
“滄溟那個老狐狸,之所以肯割肉出血,給海圖,免稅收,難道真是怕了裴雲手裡那道符?”
“不,他是看準了裴雲背後的‘勢’,想借此機會,將浮槎天市樓與裴雲,乃至與大贏仙朝搭上線。”
“而裴雲,也看穿了這一點,所以他才會在最後關頭收手,做個順水人情。”
秦蘭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這是一場聰明人之間的交易。”
“裴雲贏了面子和裡子,滄溟贏了未來的一線生機……”
“而我們四海商會,則是那個負責將這盤棋盤活的執棋者。”
“我看中的,從來不是他的身份,而是他這個人。”
秦蘭妃腦海中浮現出那個青衫落拓、面對紫府真君亦能談笑風生的身影。
體內的本命神通【金玉仙緣契】隱隱震顫,那是“大賺”的徵兆。
“他能做到的,遠比你們想像的更多。”
“這八百萬靈石,不過是他給咱們的一點‘見面禮’罷了。”
紀承漪聞言,心神劇震。
……
與此同時,寶船腹地,一間清幽靜室。
外界的風浪聲被重重禁制隔絕,室內靜謐如淵。
裴雲盤膝而坐,在他身前懸浮著一隻古樸的深藍搴小?
這便是滄溟真君臨別時所贈的“私人珍藏”。
“紫府真君的賠禮……”
裴雲輕語,指尖輕彈。
咔噠。
盒蓋開啟的瞬間,一股沉重到極點的氣息驟然瀰漫開來。
並未有寶光沖霄,也無異香撲鼻,唯有一種令人窒息的“重”。
靜室內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成了鉛塊,連光線都被扭曲。
裴雲只覺身下的蒲團微微下陷,整艘巨大的寶船似乎都因這搴械拈_啟而在此刻微微一沉。
盒中,靜靜懸浮著一團拳頭大小的深藍色液態球體。
它並非靜止,而是在緩緩蠕動,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與重壓。
深邃、浩瀚、冰冷!
“天河弱水元精。”
裴雲輕聲念出了此物的名字。
傳聞九天之上,有銀河落九天。
其水鴻毛不浮,飛鳥難渡,名為弱水。
此水在凡間不可見,唯有在東海極深海眼之中,歷經萬載沉澱,方能凝聚出一縷精華。
這拳頭大小的一團,其重量怕是堪比一座千丈高山。
若是將其煉化入法寶,一擊之下,便有摧山斷嶽之威;
若是水行修士將其煉入紫府,更是構建“水行洞天”的頂級神物,能讓紫府根基穩固如磐石;
即便是對於紫府真君,以此物洗練神魂,亦有固本培元、滋養紫府法相之奇效。
滄溟真君這份賠禮,不可謂不重
就連秦蘭妃之前見了,也連連驚歎此物之珍稀。
但……
裴雲目光掃過,並未露出多少喜色,反而帶著幾分玩味。
只見那原本純淨深邃的深藍之中,竟纏繞著一絲絲灰黑色的絮狀物。
這些絮狀物如同附骨之蛆,死死糾纏在元精核心。
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朽與混亂氣息。
“濁煞之氣。”
裴雲若有所思。
這便是滄溟真君肯將此等重寶拱手相讓的原因了。
此物雖好,卻是個“殘次品”。
想必是滄溟真君早年於某處上古遺蹟或兇險海眼所得。
雖然得到了這團元精,卻也讓其沾染了地脈深處的濁煞。
這濁煞與弱水元精相生相伴,早已融為一體。
若要強行吸收,這股濁煞便會侵蝕紫府,汙穢神魂。
輕則走火入魔,重則紫府重創。
滄溟真君得手多年,窮盡手段也無法將其剔除。
食之無味,棄之可惜。
如今送給裴雲,既算是還了那份“人情”,又未嘗不是存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