觸目驚心的血痕。
做完這一切,商亦珩深吸一口氣,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袍。
再轉身面對裴雲時,他臉上已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卻又豪爽大度的表情。
“裴兄,讓您見笑了。”
商亦珩拱手一禮,姿態放得極低。
“是我御下不嚴,才出了這等醜事,險些壞了兩家情分。”
“既然真相大白,那我商亦珩也不是輸不起的人!”
他從袖中取出一枚流光溢彩的儲物戒,雙手奉上。
“願賭服輸!”
“這批貨,天市樓全收!”
“且按裴兄所言,在原價基礎上,溢價三成!”
“權當是商某給四海商會的賠禮,也算是給裴兄的見面禮!”
溢價三成。
這可是一筆足以讓任何中型宗門感到肉痛的鉅款。
商亦珩竟然連眼皮都不眨一下,答應得如此痛快?
一旁的紀承漪微微皺眉,心中隱隱感到一絲違和。
作為商人,她深知這種虧損意味著什麼。
商亦珩表現得太過於“爽快”了,甚至有些急於翻篇的味道。
除非……
她下意識看向裴雲。
卻見裴雲神色依舊平靜,彷彿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。
“紀管事。”
“在。”
紀承漪連忙上前。
“清點貨物,交割靈石。”
裴雲隨手將儲物戒拋給紀承漪。
“既然商兄如此盛情,這送上門的靈石,咱們也沒有往外推的道理。”
“是。”
紀承漪心中大定。
“裴兄海量。”
商亦珩直起身子,臉上笑容依舊熱絡。
只是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,袖中雙拳緊握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溢價三成……
給你們又何妨?
不過是暫時寄存在你們身上罷了。
他之所以答應得如此痛快,就是為了穩住局面,不讓四海商會借題發揮,驚動了父親和秦蘭妃。
一旦那兩位紫府真君介入,事情就會變得複雜。
而現在……
既然你們收了錢,那戒心必然會降低。
等接下來計劃開始,我會連本帶利,連錢帶貨,全部拿回來!
商亦珩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翻湧的殺意,面上掛起笑意,衝著裴雲遙遙拱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