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退維谷。
這是一個死局。
商亦珩看著紀承漪那糾結神情,心中冷笑連連。
強龍不壓地頭蛇。
到了這茫茫東海,任你秦蘭妃有通天手段,也得按我天市樓的規矩來。
這“晦靈塵”乃是他們浮槎天市樓在東海一處上古遺蹟中所得秘術。
無色無味,能暫時壓制靈性,製造出靈氣潰散的假象。
就算是紫府真君親臨,若不仔細探查都難以發覺。
區區一個金丹管事,又能看出什麼端倪?
“紀管事,您看?”
趙管事在一旁催促道。
“後面還有好幾家等著卸貨呢,咱們是不是先把這契書籤了?”
紀承漪深吸一口氣,目光在那些灰敗的寒鐵上游移。
最終咬了咬牙,正欲開口,擔下此次罪責。
可此時一隻修長有力的手,忽然輕輕按在那箱寒鐵之上。
“且慢。”
裴雲不知何時走了過來,臉上那副遊山玩水的悠閒神色消失不見。
他微微垂眸,指尖輕輕摩挲箱子上那層灰敗鏽跡,眼底掠過笑意。
“商兄,做生意想壓價,這很正常。”
“但對合作這麼多次的‘朋友’,用這種手段壓價……”
裴雲抬眼,似笑非笑盯著商亦珩。
“有些不地道了吧?”
第449章 暗中使絆?隻手逆轉!
商亦珩心裡一突,可面上仍維持著客氣。
“裴兄此言何意?這其實是東海特有的……”
“特有的晦靈塵吧?”
裴雲手指輕輕一抹,指腹沾染一層細膩如煙的灰塵。
抬眼,目光清冽如刀。
此言一齣,商亦珩臉上笑容,瞬間凝固。
晦靈塵。
此物乃是浮槎天市樓在上古遺蹟“濁世淵”中所得秘寶。
除了滄溟一脈核心嫡系,外人根本無從知曉,更別提一眼看穿。
這姓裴的,不過是個從京城來的世家子弟,怎麼可能一口叫破此物真名?
此人究竟是什麼來頭?
商亦珩心念電轉,面上卻不動聲色。
身為滄溟真君之子,這點城府還是有的。
商亦珩穩住心神。
畢竟知曉名字又如何?
這晦靈塵一旦附著,便如附骨之蛆,滲入靈材肌理。
除非以獨門解法,否則外力強行驅除只會連帶著靈材本身靈性一同損毀。
這裴雲看著年紀輕輕,雖一身不俗氣度,但多半是京城裡博覽群書的世家子弟。
紙上談兵容易,想要破局?
痴人說夢!
念及此處,商亦珩嘴角重新復現笑容,故作訝異:
“晦靈塵?”
商亦珩眉頭緊鎖,露出一副茫然神色,隨即失笑。
“裴兄莫不是在說笑?”
“在下自幼生長在東海,從未聽聞過此等名目。”
他搖了搖頭,似是無奈。
“這東海溼氣重,海風裡夾雜的靈煞最易侵蝕金鐵。”
“此乃天時地利所致,並非什麼人為手段。”
“若是裴兄不信……”
商亦珩攤了攤手,目光掃過四周竊竊私語的修士,大度道。
“不妨請在場哪位前輩高人上前一探,看看這究竟是自然腐蝕,還是在下動了手腳?”
“若是僅憑裴兄杜撰的一個名字,便要汙我天市樓清白,那在下可不答應。”
此言一齣,周圍頓時一靜。
浮槎天市樓在東海經營多年,威勢極重。
誰會在這個時候為了一個外來戶,去觸這位少東家的黴頭?
一旁的餘伯此刻卻是如夢初醒。
他雖未聽過“晦靈塵”之名,但看著裴雲篤定的神色。
再聯想到這批貨物出庫時的完好無損,腦中靈光一閃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
餘伯顫聲道,眼中重新燃起希望。
“我就說老朽親自加持的三道鎖靈符怎會失效!”
“若是有人刻意用這等陰損手段掩蓋靈機,那便說得通了!”
他鑑寶一生,從未出過如此紕漏。
若今日不能洗刷冤屈,他這把老骨頭哪怕死了也閉不上眼。
紀承漪亦是美眸圓睜,訝異地看向裴雲。
她身為四海商會大管事,見多識廣,卻也對此物聞所未聞。
不過裴雲身為鎮撫使,鎮撫司為仙朝女帝耳目,逡滦l監察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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