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貴胄之後,或是哪位隱世大能的嫡傳?”
商亦珩心中暗自揣測。
滄溟真君並未多言,與秦蘭妃化作兩道流光,沒入主殿之中。
玉臺之上,便只剩下了小輩。
商亦珩面上堆起熱絡笑容,上前一步,做足禮數。
“裴兄,紀管事,請。”
“這天市樓雖不及中州京城繁華,卻也有些獨到海景風物。”
“便由在下帶公子領略一番。”
裴雲收回目光,嘴角帶著隨和笑意。
“那便有勞商公子了。”
……
離了玉臺,一行人沿著白玉虹橋緩緩而行。
商亦珩走在前方引路,指著兩側琳琅滿目的店鋪,言語間頗為自得。
“裴公子請看,那是產自深海三千丈下的‘赤血珊瑚’。”
“在中州雖也可見,但如此成色,怕是隻有我這天市樓才能尋得。”
“還有那邊,乃是鮫人一族織就的‘龍綃’。”
“入水不濡,刀槍不入,乃是製作法衣的絕佳材料。”
商亦珩口若懸河。
“東海果然物產豐饒。”
裴雲似乎完全沒聽出對方話裡的炫耀之意,反而像個好奇遊客。
時不時停下腳步,四處觀望。
商亦珩心中大石落地。
原以為秦蘭妃那般鄭重交代,此人會有何過人之處。
如今看來,不過是個依仗家世、來東海遊山玩水的京城二世祖罷了。
倒是可惜了跟在他身後的那位紀大管事。
商亦珩目光掃過紀承漪。
這位四海商會大管事,手捧賬冊,對周遭景緻視若無睹。
“也是,秦蘭妃忙著與父親博弈,自然要派個精明人來盯著貨物。”
“至於這姓裴的……多半是個添頭。”
商亦珩心中冷笑。
那接下來的計劃,便更有把握了。
正行間,前方的一處寬闊貨臺上,忽然傳來一陣激烈爭執聲。
“荒謬!簡直是荒謬!”
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漲紅了臉,手中死死護著一口半開玄鐵箱,聲音因憤怒而有些顫抖。
“老朽鑑寶六十載,這批‘星紋寒鐵’乃是老朽親自封箱。”
“出庫前還特意加持了三道鎖靈符,怎麼可能靈性流失?”
紀承漪腳步一頓,秀眉微蹙。
“是餘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