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起扇子,老子更感興趣的是……那個叫裴雲的傢伙。”
說到“裴雲”二字,屠百勝眼中陡然爆發出驚人的殺意。
“逡滦l……嘿,逡滦l!”
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。
“老子這隻手,就是當年被幽州那個狗屁鎮撫使砍下來的。”
“這筆賬,老子在東海憋了三十年。”
“聽說這裴雲是新上任的麒麟鎮撫使?是女帝新寵?”
屠百勝獰笑一聲,周身煞氣湧動,震得桌上的酒壺嗡嗡作響。
“好得很,這小子的脖子,砍起來一定很脆!”
“夠了。”
一直沉默的顧東樓忽然開口。
只有兩個字,卻如同一盆冰水,瞬間澆滅了屠百勝周身湧動的煞氣。
顧東樓目光掃過二人,神色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。
“吵,解決不了問題。”
“你們只看到了扇子丟了……”
顧東樓聲音平淡。
“暗樁傳回的其他訊息,你們一點沒看懂嗎?”
“方清源死了。”
顧東樓手指輕輕點在情報玉簡上。
“那可是雲州布政使,封疆大吏,經營雲州二十載的老狐狸。”
“連他都死在了詔獄裡……”
“你們覺得,能把方清源逼死的人,會是你們口中任人宰割的羔羊?”
“且情報上說,那位在東海失蹤的‘青衣鎮撫使’洛青衣,是裴雲曾經的上司。”
“裴雲,一定會來東海。”
大廳內頓時一靜。
若夫人臉上的怒容稍斂,眼中閃過一絲忌憚。
她雖貪財,卻不傻。
能在官場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活下來,還能把一位布政使拉下馬。
這裴雲的心機手段,絕對是頂尖的。
“而且……”
顧東樓目光幽深,語氣轉冷。
“他是裴雲,是女帝親封的麒麟鎮撫使,他代表的是大贏仙朝的臉面。”
“若是他在東海出了事,甚至死在我們手裡。”
“你們覺得,那位京城內的女帝陛下,會作何反應?”
顧東樓站起身,負手而立,聲音在空曠的大廳內迴盪。
“大贏鐵騎雖不善水戰,但若是惹惱了那位,柱國與鎮撫司聯手……”
“屆時,哪怕我們躲在蜃墟里,也難逃一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