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水行大修,自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。
那是位格上的絕對碾壓!
就像是一條修煉成精的蛟龍,遇到了一條真正的真龍。
哪怕那條真龍尚且年幼,但那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壓制,足以讓蛟龍一身實力發揮不出三成!
裴雲有此先天水行真意在,天下水行道統修士在其面前……
那真是毫無道理的要被壓一頭!
無妄老人想不通!
他就算撓破頭皮都想不通!
裴雲他……哪來的先天水行真意?
要知道,天下水行修士,如過江之鯽,億萬萬之數。
無論是玄門正宗,還是魔道巨擘。
窮極一生,修的是什麼?
修的是去蕪存菁,修的是逆流而上,妄圖接近那傳說中的“源頭”。
但那終究只是“接近”!
先天與後天,有著雲泥之別。
那後天與先天,是天道劃下的不可逾越之鴻溝!
這世間的水行大道,權柄早在天地初開時便已被瓜分殆盡。
要麼歸於東海真龍一族,要麼掌於那些古老尊貴的先天神靈之手。
人族修士,哪怕修至紫府,所駕馭的也不過是“後天之水”。
除非水行權柄出現動盪,否則連相對應權柄的道君之位,都無人能修成!
可裴雲……他明明只是個金丹境的人族。
所修道統他雖分不清,但絕對並非純粹的水行道統。
他憑什麼能打破這萬古鐵律?
“這就是你的底牌嗎?”
裴雲沒有回答他的問題。
只是提著刀,一步步凌空踏虛,向著無妄老人逼近。
每走一步,他身上的氣勢便拔高一分。
身後的虛空中,隱隱有一輪清冷的明月浮現。
月光如水,灑落人間。
“如果僅止於此……”
裴雲目光平靜,如同在看一個死人。
“那你可以留下了。”
這一刻,無妄老人終於怕了。
如果說之前裴雲只是讓他感到棘手。
那麼現在這一刀,則是徹底擊碎了他的道心和傲氣。
在自己最引以為傲的領域,被一個年紀足以當自己孫子的小輩,如此輕描淡寫地碾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