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少年了?
自從他在她面前變得自慚形穢,這般兄妹間的稱呼,便再未出現過。
謝明遠原本緊繃的身軀,莫名地鬆弛了幾分。
他看著謝遲意,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。
“……好。”
謝遲意收回手,衝著謝明遠微微一笑。
裙裾微動,如一朵白雲飄向高臺。
隨著她的走動,周遭原本躁動的靈氣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撫平,變得溫順無比。
在此翁原本半闔的雙目,在這一刻徹底睜開。
他並未說話,只是做出了一個“請”的姿勢。
在謝遲意麵前,他當不得‘前輩’。
甚至在此翁還隱隱覺察,此女甚至比他,離紫府更近?
“你來了。”在此翁開口。
“晚輩謝遲意,見過前輩。”
謝遲意立於臺前,不卑不亢。
“你覺得,老朽這‘知見障’,障在何處?”
在此翁單刀直入,沒有半句廢話。
謝遲意目光落在懸浮的那頁“孤鶴蹈雲”上。
看了許久,才輕聲開口。
“前輩之惑,不在符法,而在心境。”
“哦?”
在此翁眉梢微挑。
“前輩太想‘輕’了。”
謝遲意聲音輕柔,卻字字如珠璣。
“想要將萬重山化作一羽鴻,這本身便是一種執念。”
“執念一起,心便重了千鈞。”
“心若重,筆下如何能輕?”
在此翁聞言,陷入深思。
“那依你之見,當如何?”
“不求輕,亦不避重。”
謝遲意在案前站定。
甚至未曾取出那支本命符筆“雀鴻”。
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。
抬起右手,並指如劍。
指尖流轉出一縷瑩白靈光。
如同一團水汽,在空中氤氳散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