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孔前輩這劍法雖利,眼神卻不太好使。”
楚浣灼隨手挽了個刀花。
將那枚用盡了靈力的【雲遮月】符紙收起,笑的像只得逞的小狐狸。
“我家大人神機妙算,豈會不知那老狐狸用的是‘畫皮’?”
“重新認識一下……”
楚浣灼微微抱拳。
“逡滦l千戶,楚浣灼。”
孔長庭怔在原地,腦海中一片轟鳴。
他看著船艙裡瑟瑟發抖的柳鶯,又看了看眼前笑靨如花的楚浣灼。
方清源是假的。
與他交手多時、刀法精妙的“裴雲”也是假的。
那此處……究竟什麼是真的?
一種深陷泥沼、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無力感,讓這位金丹劍修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但孔長庭畢竟是金丹劍修,心志堅定。
既然全是假的,那便無需再談!
走!
“讓開!”
孔長庭冷哼一聲,再無廢話。
周身劍光暴漲,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虹便欲沖天而起。
他要走,去殺真正的方清源。
“孔長老,別急著走啊。”
楚浣灼身形一閃,紅衣如火雲般橫亙在孔長庭身前。
手中短刀劃出一道刁鑽的弧線,硬生生逼退了那道青虹。
她笑意盈盈,眼中卻是一片冰冷。
“我家大人說了,方清源那條老狗跑不掉。”
“倒是孔長老你……在大人眼中,可比方清源有價值多了。”
孔長庭身形在空中一頓。
手中古劍嗡鳴不止,眼中殺機畢露。
“就憑你?攔不住我。”
“確實。”
楚浣灼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,並沒有否認。
“劍修殺伐第一,孔長老若一心想走,僅憑我一人,確實攔不下。”
她雖然嘴上說著攔不下,但腳下卻紋絲未動,臉上的笑意反而更濃了幾分。
“但我家大人既然算到了一切,又豈會不知孔長老要走?”
孔長庭心中警鈴大作。
更有價值?
什麼意思?
就在他提劍欲強行突圍的一剎那。
嗡——
天地間的靈氣,突然毫無徵兆地凝固。
原本翻湧的江水瞬間靜止,連同半空中飄落的蘆花都被定格。
一股沉重如山的恐怖威壓,自虛空深處轟然降臨。
孔長庭面色大變。
只見虛空中,一道魁梧身影,緩緩走出。
他身著鎮撫使官袍,面容肅穆,不怒自威。
正是雲州另一位鎮撫使,林舒決。
他手中托著一枚造型古樸、通體幽藍的法符。
符面之上流光溢彩,隱隱有一隻虛幻的獨眼在緩緩睜開。
鎮撫司追蹤法符——
覓影令!
“孔長老。”
林舒決看著如臨大敵的孔長庭,聲音渾厚,帶著幾分感嘆。
“既然來了,何必急著走?”
“有個人,藏得太深,還需孔長老幫忙引路呢。”
林舒決心中此時亦是波瀾起伏。
當裴雲最初找到他,言說要在“方清源”與“孔長庭”這兩個誘餌之間,再設一局,反客為主。
那是他還將信將疑。
可如今看來,卻是他短視了。
裴雲不僅算準了方清源的金蟬脫殼,更算準了“公子”一方必會派人接觸孔長庭,對其施加影響。
只要有過接觸,便會留下痕跡。
在裴雲眼裡,方清源和孔長庭,都是餌!
也就是此局裴雲真正的目的——
不抓方清源,不殺孔長庭。
而是要借孔長庭這把“刀”,反向找出那個握刀的人!
“去!”
林舒決不再多言,手中法力灌注。
那枚【覓影令】瞬間化作一道流光。
速度之快,竟連孔長庭的劍意都無法捕捉。
它並非攻擊,而是直接沒入了孔長庭的眉心!
“爾敢!”
孔長庭怒吼,想要揮劍斬斷這股異力。
卻發現這流光根本無視護體劍氣,直入神魂。
孔長庭心中大駭,甚至打算想要自爆金丹。
可已經晚了!
覓影令為仙朝鎮撫司特殊作用的法符!
由天工院畫制,借仙朝氣撸齽右唤z因果效用。
此符不傷人,不毀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