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久聞‘符仙子’大名,今日恰逢其會,便想著來見上一見。”
宋遠山並未點破裴雲的身份,只含糊其辭。
謝遲意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,緩緩落在裴雲身上。
四目相對。
裴雲並未迴避,行了一個平輩之禮,目光清正平和,帶著幾分欣賞。
謝遲意微微一怔。
身為半步紫府的符修,她的神魂靈覺遠超同境修士。
雖然眼前這個年輕人氣息內斂,看似只是尋常金丹修為,且並無任何鋒芒外露。
但在她的感知中,此人神魂竟深邃得令人心悸。
能讓她有如此感覺的,無一不是如劍庭小劍仙那般的當世天驕!
雲州何時出了這等人物?
謝遲意雖心有一絲疑惑。
但她性子素來內斂,不喜多言,更不會貿然探究他人隱秘。
於是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,算是致意,並未開口詢問半句。
“裴公子。”
這淡淡的一聲招呼,便算是全了禮數。
寒暄過後,幾人落座。
謝遲意顯然不善言辭,也不願在客套上浪費時間。
茶未過三巡,她便直奔主題。
“宋會長,我要的東西,到了嗎?”
宋遠山也不含糊,拍了拍手。
兩名侍女捧著精緻的玉匣走了進來,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。
“仙子請看。”
宋遠山指尖輕點,解開玉盒上的禁制。
剎那間,靜室內的溫度驟降。
只見那玉盒之中,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疊潔白如雪的符紙。
寒氣升騰,在空氣中凝結成細小的冰晶,隱約可見符紙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銀色光暈。
正是“玄峰宿雪”。
而在另一側的玉盒中,則是泛著暖黃光澤、散發著蒼古松香的“蒼松融暮”。
一股凜冽的寒氣與一股蒼茫的暮氣瞬間溢位,讓雅閣內溫度彷彿出現兩極分化。
“玄峰宿雪一百張,蒼松融暮一百張。”
宋遠山合上玉匣,推到謝遲意麵前。
“這是商會目前能調集到的所有現貨了。”
謝遲意看了一眼,終於開口。
聲音輕柔軟糯,惜字如金。
“不夠。”
宋遠山面露難色。
“仙子,這已經是商會能從北地和南疆調來的全部存貨了。”
“您也知道,這些靈材產出有限,這一批……足足抵得上尋常符修十年的用度了。”
謝遲意沉默了。
她垂下眼簾,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。
隨後謝遲意抬頭,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言語。
只是從隨身的儲物戒中,取出了三個沉甸甸的紫檀木盒,推到了宋遠山面前。
“這些,換這批符紙。”
“若是有多餘的,便算作定金,下一批貨,我還要。”
宋遠山一愣,伸手開啟其中一個木盒。
一股精純至極的靈力波動,瞬間充斥了整間靜室。
數十道流光溢彩的符籙,就這麼隨意擱置在盒中。
那些符籙之上,有的隱隱有云雀振翅之聲,有的彷彿承載著萬鈞山嶽之重,有的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雷霆氣息。
“這是……”
宋遠山瞳孔猛地收縮,身為商會分會長,他的眼力自然毒辣。
他隨手拿起一張繪著青色雲紋的符籙。
“極品神行符‘雲中雀’?”
“這筆法……竟將風之輕靈意境融入了符膽之中,一旦激發,速度可比擬金丹圓滿修士全力飛遁!”
尋常金丹修士,若是持有一張,便足以在同境鬥法中佔據上風。
他又拿起一張土黃色的符籙。
“這是‘搬山甲’?”
“防禦力足以硬抗金丹圓滿修士三擊而不破!”
宋遠山越看越心驚。
這些符籙皆是精品中的精品!
隨便拿出一張,放在外面拍賣會上都能作為壓軸之物,引得無數散修甚至世家子弟爭破頭。
這就是“符仙子”的含金量。
而且看這符籙上的靈光流轉,分明是剛繪製出來不久。
靈韻內斂,乃是符道大成的體現!
不僅僅是品質高絕,更因為那是謝遲意親手所繪。
在雲州修行界,擁有一張符仙子的親筆法符,不僅僅是保命的底牌,更是一種身份的象徵。
平日裡,即便是有錢也未必能買到。
而此刻這些價值連城的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