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他抓進詔獄,那我就成了他的護身符。”
“鎮撫司的銅牆鐵壁,反倒成了他躲避‘公子’追殺的妙地。”
楚浣灼瞪大了眼睛,似懂非懂。
“所以……他是想進詔獄?”
“不錯!”
“我猜他現在甚至正穿著官服,端坐在大堂上,把門開啟,眼巴巴地盼著我去抓他呢。”
裴雲輕笑一聲,隨手將那狐仙面具扣在了楚浣灼的臉上。
楚浣灼猝不及防,眼前一黑。
那面具做得精緻,剛好遮住了她那張英氣十足的臉。
只露出一雙靈動的眸子和那微微抿起的紅唇。
裴雲聲音清朗,穿過周圍喧鬧,清晰落入楚浣灼耳中。
“既然他這麼想進去,那我偏不讓他如願。”
裴雲的聲音平靜,望向布政使府的方向,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寒意。
楚浣灼眨了眨眼,似乎明白了一些,但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。
“所以……你就這麼晾著他?”
“最好的獵手,從來不是急著收網,而是看著獵物在網裡,自己把自己勒死。”
“我們就這麼晾著他。”
“讓他等,讓他猜,讓他在恐懼和絕望中一點點煎熬。”
裴雲頓了頓,目光轉向街道深處,神色微動。
那裡,才是他今日此行的目的所在。
“公子的刀懸在他頭頂,鎮撫司的劍架在他脖子上。”
“他不急,我也急不得。”
“走吧。”
裴雲邁開步子,朝著那個方向走去。
“那我們現在去哪?”
楚浣灼開口問道。
“方清源既然費盡心機想借謝氏這步棋攪亂局勢。”
“咱們總得去看看,他那步‘棋’,究竟落在何處。”
楚浣灼看著裴雲挺拔的背影,手中捏著那個狐仙面具,若有所思。
片刻後,她嘴角揚起一抹明媚的笑意,快步跟了上去。
……
布政使府。
日上三竿,陽光已經變得有些刺眼。
方清源依舊保持著那個端坐的姿勢。
只是脊背不再像清晨那般挺得筆直,而是微微有些僵硬。
他每隔一刻鐘,便會下意識地整理一下衣冠。
動作從最初的從容,變得有些焦躁。
桌上的茶,換了三盞。
從滾燙,到溫熱,再到冰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