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最後一絲道韻融入金丹,那曾經的瑕疵已然不見蹤影。
整枚金丹通透無暇,其上道紋渾然天成。
當沈驚鴻再次睜開雙眼。
眸光清徹,宛若雨後初晴的湖面,再無一絲陰霾。
整個人的氣息通透圓融,根基前所未有的穩固。
如同一柄洗盡鉛華的古劍,藏鋒於鞘,卻更顯厚重。
勘破心障,道心圓滿。
第二道神韻,徽值氖莿νフ鎮髡科叫摹?
他身形筆挺如松,即便在神韻加身的時刻,那股純粹的劍修氣質也未曾動搖分毫。
道韻入體,他所見的卻非深海,而是水的萬千形態。
是天上舒捲的雲,是山間叮咚的泉,是江中奔騰的浪,是清晨葉尖的露。
水,無形,無常。
他出身劍庭,所修《大衍劍經》,劍道純粹剛猛,一往無前。
可在此刻,湛平心那純粹剛猛的劍意,在這番觀摩之下。
竟於鋒銳之外,多了一分水的“無常”與“包容”。
他領悟到,劍道至高,非是唯我獨尊,亦非一味退讓。
而是剛柔並濟,變化由心。
上善若水,劍亦可如水。
劍意在道韻中不斷淬鍊、昇華,變得更加靈動,更加難以捉摸。
劍依舊是那柄劍,但湛平心的劍道,卻悄然破境。
第三道神韻,落在了林尋身上。
相比於前兩者的平和與圓融,林尋這邊的景象則顯得有些異樣。
他所修的《萬相劫經》本就能吞噬萬法,根基駁雜,全靠玄陽真君的手段強行糅合。
此刻洛水道韻入體,那以秘法催熟的金丹,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。
駁雜法力與這至清至純的神韻格格不入,竟隱隱有相互排斥之兆。
神韻越是沖刷,他金丹內潛藏的種種隱患便越是凸顯。
讓他經脈刺痛,神魂震盪。
林尋面色微微泛白,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,顯然承受著巨大壓力。
他畢竟不是沈驚鴻與湛平心這等背靠頂尖道統,一步一個腳印打磨出來的天驕。
根基上的缺陷,在道韻洗禮下,暴露無遺。
“凝神靜氣,放開心神,本君助你!”
就在林尋金丹即將失控的剎那,戒指中,玄陽真君聲音響起。
林尋不敢怠慢,立刻依言而行。
下一刻,其左手佩戴的玄元戒中。
一絲幽深、晦暗,卻又帶著紫府位格的恐怖氣息悄然溢位。
如同一隻無形的手,在他的丹田內攪動。
強行將那些駁雜的法力與洛水道韻梳理、歸攏,而後鯨吞般納入那枚奇異的“道骨金丹”之中。
過程雖有些滯澀與勉強,可林尋身形卻重新穩定下來,面色恢復紅潤。
就連氣息,此刻都在飛速攀升!
從外界看,林尋似乎只是出現了一瞬間的波動,並無大礙。
可雅榭中,屈長峰動作卻幾不可察地一頓。
他那雙醉眼微微眯起,掃過林尋所在,眉頭極輕微地皺了一下。
“呵。”
一聲輕笑,不知是讚賞還是譏諷。
而洛水之上,洛神更是心生感應。
她身為先天神靈,對自己的本源道韻感知入微。
那一絲外來紫府神唸的介入,雖隱晦,卻瞞不過她的法眼。
但讓她真正感到奇異的,並非這道殘魂的插手。
而是當道韻被那少年吸納時,她從對方體內那枚“金丹”之上,感受到了一縷似曾相識的氣息。
那氣息至高至上,統御萬法。
與不久前裴云為她彌合本源、救她於崩解邊緣的“太上真意”,竟有九分相似!
只是裴雲的太上真意純粹浩瀚。
而這少年金丹上的氣息,卻更像是一角殘頁,顯得殘缺。
洛神不動聲色,只是將這縷異樣默默記下。
另一邊,屈長峰灌了一口酒,聲音懶散。
“沈家那小子,心結已解,得了水的厚重與包容。”
“未來若是機緣到了,成就不可限量。”
“沈氏雖走了個畫地為牢的地成仙沈晏清,但哪比得上一個有望走出自家大道的自成仙。”
“這筆買賣,沈氏不虧。”
他又看向湛平心,點了點頭。
“這小子也不錯,劍中無水,心中有水,得了水的真意。”
“回去閉關數月,當能更上一層樓。”
話鋒一轉,他的目光落回林尋身上,眼神里多了些玩味。
“倒是那個散修小子,有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