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遙望天際,目光如劍,刺破雲霄,望向氣息傳來方向,神色罕見地認真起來。
沈晏清依舊閉著雙眼。
但那張清逸的面容上,已然覆蓋了一層寒霜。
他只是站在那裡,便讓周遭空氣都彷彿靜止凝固。
“好強的法理波動……毫不收斂!”
屈長峰沉聲道。
“兩股氣機,都極為陌生。”
沈晏清眉頭微蹙。
與此同時,兩道流光從沈氏宗族深處沖天而起,落在觀瀾臺上。
光華散去,沈家家主沈懷瑜顯露身形。
而在其身側,一位面容清瘦、氣息深不可測的沈氏老者顯露陣容。
此人乃是沈驚鴻的三叔祖,沈氏另一位“地成仙”真君——
沈滄瀾。
兩人面色皆是前所未有的嚴肅。
在自家地盤上,竟然有兩位陌生的紫府真君大打出手。
這還是沈氏坐鎮洛水千年來的頭一遭,由不得他們不慎重。
更重要的是,從那逸散的法理意象來看,交手的雙方,絕非尋常真君!
“屈劍君,晏清。”
沈懷瑜先是頷首示意,隨即目光直視天際,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。
“兩位可曾察覺,這交手的二人,究竟是何來歷?”
以他金丹巔峰的修為,尚且能感受到那遙遠戰場傳來的心悸感,可見交手雙方絕非尋常真君。
可那兩股浩瀚如淵海的氣機,他竟無一熟悉。
這讓身為東道主的他,心中升起強烈不安。
沈懷瑜注意到一旁屈長峰的神色,心中一動。
“莫非……屈劍君知曉這兩人來歷?”
屈長峰沒有立刻回答,他眯著眼,視線依舊鎖定在天邊,
片刻之後,他緩緩開口,聲音低沉而有力:
“另一道不清楚,但其中一道……那幽深詭譎的法理,我怎麼也不會認錯。”
“定是燭陰教無疑!”
燭陰教!?
此言一齣,沈懷瑜面色變化!
身為千年世家之主,他們自然知曉這個在仙朝暗處攪動風雲的魔道教派!
其行事詭秘,所圖甚大,乃是仙朝鎮撫司與各大道統的心腹大患。
更重要的是……沈懷瑜可是清楚得很,劍庭與燭陰教之間,可是有著真君隕落之仇的!
這個念頭剛剛冒出,屈長峰已然大笑一聲。
腰間酒葫蘆自行飛起,他仰頭將其中烈酒一飲而盡。
“好個燭陰教,竟敢在老子面前晃悠!”
“沈家主,告辭了!”
話音未落,屈長峰已化作一道璀璨無匹的劍光,沖天而起。
劍鳴聲裂石穿雲,裹挾著無邊霸道與鋒銳,徑直奔赴那遙遠戰場!
“屈劍君!”
沈懷瑜下意識地喊了一聲,卻已攔之不及。
“家主,三叔。”
一直沉默的沈晏清忽然開口。
“我去探明即可,你們坐鎮於此,以防萬一。”
沈晏清說罷,身形一晃,便化作一道幽深水光。
悄無聲息地融入虛空,緊隨屈長峰而去。
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,沈懷瑜眉頭緊鎖,眼中閃爍思慮。
這次的洛水法會,風波實在太多。
不知為何,他總感覺有些不安……
似乎有一張看不見的大網,正在將整個洛水都徽诌M去。
第385章 夢域生,天劍落,問誰敵手
與此同時。
沈氏千里之外,洛水上空。
天空陰沉,鉛灰色的雲層低垂,彷彿隨時都會坍塌下來。
天地間,兩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樣恐怖的法理正在激烈碰撞。
其中一方,是一名頭戴古樸道門儺面的男子。
他身形挺拔,一襲青衫,舉止間透著一股溫文爾雅的君子之風。
若非那張遮蔽了天機的儺面,怕是會被人誤認為哪家書院的大儒。
然而其手段,卻與這氣質截然相反。
他的道法大開大合,玄妙精深,竟皆是上古道門的堂皇正法。
而他的對手,則是一位身著宮裝的女子。
她的容貌,彷彿徽衷谝粚佑啦幌⒌谋§F之中。
上一秒看在眼裡,下一秒便會從記憶中模糊淡去。
如同幻夢,看不真切。
若裴雲在此處定能認出……
正是燭陰教聖女,虞晚寧。
自上次青州,取走了“十三繡夢母”最核心的“夢道”法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