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終竟化作一柄長達千丈,通體宛如翡翠雕琢而成的巨型竹劍!
這並非幻象,而是他以自身金丹大道演化出的神通!
神通一齣,彷彿將這片天地都拉入了任君昊的掌控之中。
竹劍之上,道紋流轉,劍意森然。
彷彿凝聚了這方天地所有的生機與殺伐。
它鎖定了裴雲,劍尖所指,虛空都為之扭曲。
無數竹影搖曳,一股恐怖威壓轟然降下!
“能死在我的森羅界中,是你這仙朝走狗的榮幸!”
任君昊面目猙獰。
他自信在自己這全力一擊之下,眼前這個金丹境的逡滦l絕無幸理。
面對這如同天傾地覆般的攻勢,裴雲只是輕輕一笑。
他抬手,握住了腰間古刀“無妄”的刀柄。
沒有星河輪轉,也沒有春風相隨。
當裴雲手指落在刀柄上的那一刻。
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、極致的森寒,瞬間徽至苏斓亍?
那並非是單純的氣溫驟降,而是一種源自法理層面的凋零與寂滅。
悠揚的刀鳴聲悄然響起,如同一曲來鎮魂歌。
在任君昊注視下,裴雲的指縫之間竟有一縷縷漆黑的雪花飄出,散落於這片青翠的竹海洞天。
那雪花並非冰晶,而是太陰朔月法理與風雪法理交織到極致的具現化。
裴雲閉目,又睜眼。
整個世界光景驟然改變。
那青翠欲滴的竹林,那風起雲湧的雲層,在所有人眼中瞬間褪去了顏色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無垠的雪原
一輪清冷孤寂的太陰明月高懸於天幕,灑下如水銀般清冽的月華。
寒風呼嘯,捲起漫天風雪。
裴雲輕輕一笑,笑中輕輕一刀。
無妄出鞘,一抹黯淡到近乎虛無的刀光顯化。
萬籟俱寂!
刀光緩慢寫意,彷彿並非為了殺人,只是在風雪中隨手劃過的一道軌跡。
雪白色的刀光清冷而森寒!
攜萬里風雪,身與刀合,刀光縱橫。
迎著那通天竹劍,輕輕一刀斬出!
以裴云為分界線,他身前,是劍氣縱橫、生機勃勃的竹劍森羅界;
他身後,卻是漫天黑雪狂舞,萬物寂寥的永恆凜冬!
風雪知我意,隨我刀鋒長!
一刀斬出瞬間,任君昊道心瘋狂示警。
渾身上下的皮膚好似被億萬根冰針攢刺!
那股深入骨髓的致命危機感,讓他幾欲窒息!
他想逃,想退,想撤去神通!
可無論他如何掙扎,他的身體連同他的神通領域“竹劍森羅界”。
都被一股無形法理徹底鎖死,根本不受控制。
倒果為因!
有刀讓他必須接!
避無可避,逃無可逃!
那看似劍氣森然的“竹劍森羅界”,在這抹刀光面前,脆弱得不比一張紙硬多少。
青翠的竹海被黑色風雪覆蓋,凌厲劍氣在極致森寒中寸寸崩解。
任君昊眼睜睜地看著那道照徹天地的風雪刀光來到面前、
他張了張嘴,似乎想說什麼,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刀光劃過任君昊的身體,血花如桃花綻放,綻放在了他的胸口。
他低頭,看著自己的胸口。
又看了看風雪中那道愈發高大、宛如神靈的身影,眼中最後的神光渙散。
身軀一斜,徹底崩散成了一縷縷精純的靈氣。
一身修為終做土!
金丹真人,隕落!
風雪散去,月華隱沒。
靈泉之畔,恢復了原本的模樣,彷彿什麼都未發生過。
只有空氣中殘留的刺骨寒意,證明著方才那驚世駭俗的一刀。
裴雲收刀入鞘,彷彿只是拂去了一粒塵埃。
全場死寂。
所有村民,包括老村長趙長青和倖存的趙晨峰。
都如同泥塑木雕一般,怔怔地看著裴雲。
眼神中只剩下深入骨髓的震撼。
一刀,僅僅一刀。
那個在他們眼中強大無比、已然凝聚金丹的任君昊、
連同他那毀天滅地的神通,就這麼……沒了?
前所未有的恐懼,攥緊了每一個人的心臟。
許久,老村長趙長青才從巨大的驚駭中回過神來。
他看著任君昊消失的地方,老眼中流下兩行渾濁淚水、
既是為族中天才隕落而悲,也是為那被揭開的殘酷真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