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絲毫添油加醋,甚至從未刻意引導他去注意什麼。”
“但以裴雲的智郑枣倱崴镜那閳竽芰Α?
“他應當會很快發現,我指出的那幾條主水脈,有兩條早已被他的手下探查過,並無異常。”
“那麼,他會怎麼想?”
沈二郎的指尖在桌上輕輕一點,水漬暈開。
“他會轉變思路。”
“而真正線索,恰恰藏在我沒有提及的地方。”
沈二郎笑容裡,透著從容與冷漠。
“他若是發現不了那被‘忽略’的蹊蹺,那才奇怪。”
“可正因為這是他自己一層層推理‘發現’的真相,他才會深信不疑。”
“這就是聰明人的‘弱點’——他們永遠更相信自己的判斷。”
……
裴雲返回別院,揮手佈下一道隔絕禁制。
獨自展開那副《雲洛水脈圖》。
他的注意力,起初也確實集中在沈二郎特意標註出的那四條主水脈之上。
洛水浩蕩,橫貫雲州,其水脈體系之複雜,遠超想像。
主水脈之下,又有成百上千條支流,彼此交錯。
如同一張密佈於大地之下的巨網。
裴雲將圖卷與鎮撫司早已探明的情報一一比對,反覆推演。
試圖從中找出公輸奇這位天工院院長可能留下的蛛絲馬跡。
然而,一個時辰過去,卻毫無所得。
那兩條逡滦l未曾探查的主水脈,雖地勢險要,靈機混亂。
但從圖捲上看,並無任何值得公輸奇這等人物特意關注的特異之處。
一切似乎都陷入了僵局。
裴雲緩緩睜開雙眼,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沈二郎的說辭天衣無縫。
圖卷本身,也並無偽造的痕跡。
那麼,問題出在哪裡?
是自己遺漏了什麼,還是……從一開始,思路就錯了?
裴雲緩緩睜開雙眼,目光再次落在眼前的光幕圖捲上。
這一次,裴雲的目光不再侷限於那些清晰、磅礴的主水脈。
而是開始從圖卷的邊緣,一寸一寸地掃過。
他將整幅圖卷,當做一幅全新的、一無所知的情報來審視。
忽然,裴雲目光一凝。
他的視線落在圖卷一角,那些用極細的、斷斷續續的虛線所標註的區域。
那是“舊時水脈”。
這些水脈,因年代太過久遠,歷經滄海桑田的地勢變遷,早已乾涸斷流。
在如今洛水體系中,幾乎已被徹底遺忘。
若非這份沈家珍藏的古圖,世間恐怕已無人知曉它們的存在。
裴雲心中一動,神念迅速在圖捲上遊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