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來了。”

    “廢了這麼大的勁，佈下天羅地網，結果到頭來，最重要的線索就這麼斷了？”

    “這藏頭露尾的‘公子’，也太不是東西了！”

    楚浣灼語氣中滿是懊惱與憤慨。

    一旁的蘇晚晴，默默地看著自己師尊如今淪為這般悽慘的模樣，神色複雜到了極點。

    有大仇得報的快意，有擺脫掌控的輕鬆，亦有發自心底的寒意。

    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紅袖夫人的強大與驕傲。

    可就是這樣一位金丹真人，僅僅因為與那位“公子”扯上關係，便落得如此下場。

    她望著紅袖夫人那空洞的雙眼，彷彿看到了自己若是行差踏錯一步的下場。

    與虎制ぃ斦婺苡猩平K嗎？

    畫舫之上，鎮撫司逡滦l們肅然而立。

    原本一場大勝的喜悅，卻因這詭異的變故，而被一層陰霾所徽帧?

    他們能感受到自家大人此刻心情定然不佳。

    費盡心機，佈下天羅地網，眼看就要撬開敵人的嘴，挖出幕後黑手。

    可最終，到手的卻只是一個毫無價值的活死人。

    這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與憋悶。

    裴雲衣袍被江風吹拂，卻久久未曾言語。

    只是以自身太上之力，再度分出一縷更為精微的神念，探入紅袖夫人識海深處。

    漸漸地，裴雲那雙眼眸中，泛起若有所思的光芒。

    他轉過身，看向身旁神色各異的楚浣灼與蘇晚晴。

    開口打破沉寂。

    “你們覺得，於修士而言，有什麼情緒，能夠凌駕於‘恐懼’之上？”

    兩女聞言，皆是一怔，齊齊望向他。

    這個問題，問得沒頭沒尾，卻讓楚浣灼與蘇晚晴陷入了沉思。

    蘇晚晴蹙眉思索，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沈驚鴻那張溫潤而堅定的臉。

    想起了兩人在春松渡口，面對裴雲威壓時的心境。

    想到了自己為了那份感情，不惜背叛師門，賭上性命的決絕。

    她猶豫了一下，輕聲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絲柔軟。

    “是……愛意？”

    “刻骨銘心的愛，可以讓人忘卻生死，無視一切險阻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連死都不怕了，自然也就不怕所謂的恐懼了。”

    出乎意料的是，一向大大咧咧的楚浣灼。

    在聽到這個答案後，竟深以為然。

    “沒錯！話本里都這麼寫的！”

    “為心愛之人，可赴湯蹈火，死亦無懼！”

    裴雲看著她這副樣子，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神色，斜睨著她。

    蘇晚晴也就罷了，就算出身極樂畫舫，在他眼裡也還是個典型的‘戀愛腦’。

    可你楚浣灼怎麼回事？

    鎮撫司發的俸祿，都拿去買情愛話本了？”

    楚浣灼被裴雲盯得滿臉不自在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！”

    “那你說該是什麼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