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拷打,或許還有一線生機。
可一旦與“公子”扯上關係……
那還不如現在就死了乾脆!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紅袖夫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聲音顫抖著,幾近哀求。
“裴大人,求求你,任何事……任何事妾身都可以為你做!”
“唯獨此事……我不能說,我不敢說!”
“只要我說出一個字,我一定會死!”
“不只是我,蘇晚晴,這畫舫上的所有人,甚至是你……裴大人,你也會死!”
“我們所有人都會死!”
她語無倫次,眼中滿是瘋魔般的恐懼。
彷彿只是提起那個名字,便已經觸犯了某種禁忌,招來了滅頂之災。
裴雲眉頭微蹙,從她這過激的反應中,覺察到了一絲異樣。
但他並未停下,反而一步步向前。
周身氣勢愈發冷峻沉凝,如萬載玄冰,壓得紅袖夫人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“夫人似乎忘了,你現在身處何地。”
裴雲聲音冰冷而清晰,字字誅心。
“此地,已被我鎮撫司的鎖天囚龍大陣徹底封鎖,隔絕內外。”
“我饒你一條命,讓你安然無恙地活到現在。”
“你覺得,就算你什麼都不說,那位‘公子’……他會相信你嗎?”
這句話,如冰錐扎進紅袖夫人心底。
她渾身劇震,如遭雷擊。
是啊……
以那位公子的狠辣,自己被鎮撫司的麒麟鎮撫使擒下。
非但沒死,反而被單獨留下“密談”。
這種情況下,無論自己說與不說,忠张c否,都已不再重要。
因為自己已經被打上了“不可信”的烙印。
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,便會瘋狂滋生,再無拔除的可能。
等待自己的,只有最殘酷的清洗。
看著紅袖夫人眼中最後一絲希冀的光芒熄滅。
裴雲的語氣愈發森然。
“我賭的,從來不是他會相信你,我賭的,是他一定會懷疑你。”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徹底崩潰的紅袖夫人,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殘酷的笑意。
“你覺得,那位‘公子’,會相信一個在算計我之後,還被我安然無恙放走之人,會對他忠心耿耿,守口如瓶嗎?”
“這話你自己聽了,難道不覺得可笑嗎?”
最後一句話,徹底擊潰了紅袖夫人所有的心理防線。
嗡!
就在她心神失守,道心徹底崩潰的剎那。
其金丹內景深處,一縷幽深晦暗,宛如墨汁的靈光,毫無徵兆地一閃而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