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雲思緒不斷深化。
這個位置,可能是一個“地方”,也可能是一個特殊的“身份”。
一個足夠“預料之外”,卻又在“情理之中”的身份。
裴雲思緒飛速咿D。
一個個名字劃過,裴雲卻始終覺得差了些什麼。
線索太少,任何可能都存在。
正當裴雲思緒陷入某種瓶頸時。
院門外,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,以及沈氏僕從恭敬的通報聲。
“裴大人。”
那僕從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謙卑。
“聽瀾書院的知秋姑娘前來拜訪,已在院外等候。”
裴雲思緒被打斷,他睜開雙眼,深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聽瀾書院?
知秋?
他記得這個名字。
那個在觀瀾臺上,與金陵謝氏、劍庭天驕並列。
卻始終沉默寡言,氣質樸素得如同鄰家少女的女子?
其似乎是聽瀾書院院長親手發掘的璞玉。
聽瀾書院,在雲州是一個特殊存在。
她們與世無爭,不參與任何勢力的紛爭,一心治學。
被譽為修仙界的一方學術聖地。
門下弟子皆是氣質出塵的女學士,備受各方尊重。
他與這聽瀾書院,可以說毫無交集。
對方為何會在這個微妙的時間點,主動找上門來?
裴雲心中念頭轉動,臉上卻不動聲色,平靜地吩咐。
“請她進來。”
裴雲平靜,聽不出喜怒。
那僕從如蒙大赦,連忙恭敬應是。
不多時,一陣細碎而有節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一名女子緩步踏入院中,行至水榭之外。
裴雲轉過身,目光落在來人身上。
眼前的女子身著一襲洗得有些發白的青色儒衫,樣式樸素。
與這法會之上或華貴、或靈光流轉的各色法袍相比,顯得格格不入。
然而其身形挺拔,行走之間自有一股難言的氣韻。
彷彿一株生長於山野崖間的青竹。
只能算清秀,且未施粉黛的臉上帶著幾分因出身寒微而特有的拘謹,卻並無絲毫卑怯之色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她那雙眼睛。
清澈如山澗溪流,倒映著天光水色。
更倒映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好奇。
那好奇並非冒犯的窺探,而是一種源於求知本能的純粹探究。
彷彿在打量一本典籍,想要讀懂其中深意。
“聽瀾書院學子知秋,見過裴大人。”
知秋隔著數步之遙,斂衽躬身,行了一個標準的文士之禮。
聲音清脆,如玉石輕叩,帶著一絲書卷氣。
裴雲微微頷首,算是回禮。
“知秋姑娘,請坐。”
裴雲伸手虛引。
“裴大人客氣了。”
知秋依言落座,脊背筆直。
並沒有過多寒暄,便直截了當道明來意。
“知秋此來,是有一事相求。”
知秋抬頭,眼眸直視著裴雲。
“聽聞裴大人昨日於坊市鬥寶之中,贏得了一截‘紫蘊龍涎香’。”
裴雲眉梢微動,不置可否。
知秋繼續道:“此物,是我煉製一爐關鍵丹藥‘玄霄清心丹’所必需的主藥。”
“我尋覓此物已久,走訪多處,皆無緣得見。”
“故而冒昧登門,懇請裴大人能夠割愛。”
說完,便靜靜地看著裴雲,等待答覆。
“玄霄清心丹?”
裴雲唸叨著這個名字,隨即淡然一笑。
“此丹能清心凝神,洗滌塵念,對金丹修士穩固道心亦有奇效,確是不可多得的靈丹。”
“聽聞乃是聽瀾書院的不傳之秘,非核心弟子不得煉製。”
他頓了頓,話鋒一轉,目光變得饒有興味。
“只是本官有些好奇。”
“洛神賜靈在即,知秋姑娘不潛心修行,調整狀態,為何要將精力耗費在煉丹之事上?”
知秋坦然迎著他的目光,沒有絲毫躲閃。
“正因洛神賜靈在即,我才更需要此丹。”
“沈氏的沈驚鴻,劍庭的湛平心,金陵謝氏的謝明遠,皆是金丹境中的佼佼者。”
“我雖有信心與他們一爭,但若能在論道之前煉成此丹,將心境與修為再推進一步。”
“獲勝的把握,也能更大幾分。”
這番話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