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沈氏引動地脈靈機後,這方圓千里之地,靈機之濃郁已遠勝尋常洞天福地。
而這處別院更是陣眼之一。
夜色未褪,晨曦初露。
淡金色的天光穿過薄霧,裴雲負手立於水榭的欄杆前。
院裡只有裴雲一人,不見那抹總是如火焰般跳脫的紅衣身影。
楚浣灼並不在此處。
昨日,在那場鬥寶風波之後。
楚浣灼捧著那根神異非凡的“金烏落羽”,以及那團璀璨如微縮太陽的“南明火髓”。
眼中罕見流露出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與鄭重。
此二物於她而言,是鑄就無尚金丹最完美的靈物。
那層困擾已久的瓶頸出現了鬆動,衝擊金丹的契機已然圓滿。
裴雲當即便請沈氏尋一間靜室,讓楚浣灼安心閉關,無需顧慮外界之事。
對於楚浣灼的突破,裴雲並無半分擔憂。
楚浣灼看似跳脫不羈,實則根基之紮實,遠超同輩。
其修行的《焚天錄》本就是品階極高的傳承。
楚浣灼其實早已到了可以突破的關口。
只是楚浣灼心氣極高,一直秉持著寧缺毋濫的原則,尋覓不到最契合自身的鑄丹靈物。
才始終將修為壓制在神宮境巔峰,反覆打磨。
等待一個足以鑄就金丹的機緣。
如今得了“金烏落羽”這等傳說中的神物,又有“南明火髓”為輔。
此番突破,不過是水到渠成之事。
一旦功成,她所鑄就的“大日金烏”道韻金丹。
品階之高,足以讓她在金丹境中,也擁有極為不凡的實力。
裴雲收回思緒,目光投向遠方。
心神微微一動,冥冥之中,感應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絡。
那是他留在那個名為林尋的少年修士身上的法力印記。
這道印記並非什麼高深秘法,只是他一縷精純至極的太上金丹法力,無形無質。
除非修為遠超於他,或是身懷專門探查印記的法寶,否則絕無可能察覺。
裴雲腦海中浮現出昨日坊市中,那少年脖頸上掛著的那塊平平無奇的“破石頭”。
那塊能引動他體內“太上金丹”產生極其輕微異動的神秘“道骨”。
那是一種源自本源的、極其細微的共鳴與悸動。
此物絕非凡品!
裴雲當時便已確認,那個看似純良無害、實則狂妄自大的少年,絕非表面那般簡單。
其身上,或許隱藏著遠超常人想像的驚人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