攤主見他竟對這三件廢品感興趣,忍不住好心提醒道。
“按照你們剛剛定的規矩,只能挑選一件……”
沈二郎聞言,嘴角笑意更深。
“攤主誤會了。”
“這東西,本就是一件,只不過被人為地分作了三件而已。”
說罷,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,沈二郎將那三件東西一一拾起。
只見他指尖靈光流轉,動作優雅而精準。
他先是將那枚鏽跡斑斑的鐵片翻轉過來,露出背面一個精巧的凹槽。
隨即,他將那塊佈滿裂紋的玉符,不偏不倚地嵌入凹槽之中。
兩者竟是嚴絲合縫,彷彿天生便是一體。
最後拿起那截青銅指標,輕輕按在了鐵片與玉符的結合處。
“嗡——”
一聲輕微的嗡鳴響起。
三件原本看似毫無關聯的“尋常之物”,在他手中竟奇蹟般地組合成了一塊完整古樸陣盤!
陣盤之上,銅綠褪去,露出玄奧繁複的紋路。
玉符綻放出柔和的清光,而那根青銅指標緩緩轉動。
其上模糊的符文逐一亮起,散發出一股蒼涼而古老的氣息。
“這莫非是……前朝‘觀星閣’的‘小周天星斗陣盤’的仿品?”
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修士失聲驚呼,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。
“觀星宗?那不是千年前就已覆滅,道統也早已失傳了嗎?”
修士中,不乏見多識廣之輩。
沈二郎輕輕頷首,為眾人解惑。
“不錯,這的確是觀星宗的陣盤仿品,其內靈力早已散盡,故而靈機微弱。”
“但其神妙之處,不在於靈力,而在於其中蘊含的一絲‘道韻’。”
沈二郎頓了頓,目光掃過全場。
“觀星宗道統已絕,其功法典籍早已失傳。”
“如今想要參悟那一脈的星辰大道,怕是普天之下,也只剩下這寥寥無幾的陣盤仿品,可供後人窺得一絲門徑了。”
此言一齣,滿場皆靜。
眾人恍然大悟,看向沈二郎的目光瞬間充滿了敬畏。
如果說林尋找到紫蘊龍涎香,靠的是邭夂吞熨x。
那麼沈家二公子能從一堆廢品中,還原出一件承載著失傳道統的陣盤,靠的便是淵博如海的學識與眼界!
此物的價值,已經超越了單純的靈材。
對於某些需要借鑑他山之石以求突破的修士而言,更是無價之寶!
高下立判!
這不僅是眼力的比拼,更是眼界與學識的碾壓!
一時間,沈二郎的風頭瞬間蓋過了林尋。
方才還因紫蘊龍涎香而投向林尋的豔羨目光,此刻盡數匯聚在了沈二郎身上。
林尋風頭被搶得一乾二淨,他雙拳緊緊握起,眼底深處潛藏著被人奪走光環的嫉妒。
他藉助“前輩”展現出的“眼力”,在沈家二公子面前竟顯得如此可笑。
這讓他如何能夠甘心!
而沈二郎卻彷彿沒有察覺到林尋目光。
他轉過身,看向一旁正饒有興趣看著兩人選寶的裴雲,伸手示意。
臉上依舊是那副和煦的微笑,伸出手,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“道友,請吧?”
那攤主此刻已經快要哭出來了。
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攤位上兩件寶貝接連被人找出,心疼得直滴血。
他雖然眼拙,但此刻也明白過來,自己這是碰上三位神仙人物了!
這三人絕非等閒之輩!
若是再讓第三位挑下去,自攤位上僅剩的寶貝,恐怕也保不住了。
儘管他自己也不確定那寶物是什麼。
但那第三位年輕人看樣子不打算認輸,還敢繼續比下去,那這裡邊就一定還有“寶物”!
他是眼拙,又不是笨。
他摸爬滾打了數十年,察言觀色的本事早已爐火純青。
無論是學識淵博、眼界高絕沈家二公子,還是那叩荔@人的少年。
還有一個……雖看不透深湥瑓s讓他莫名有些心悸的年輕男子。
眼前這三位,無一不是他高攀不起的神仙人物。
三人既然敢在這魚龍混雜的坊市中設下鬥寶雅局,那便絕非無故放矢。
他認不出來不要緊,只要不讓這第三人挑走,那寶貝就還是自己的!
大不了回頭關了攤子,抱著剩下的東西去四海商會,請商會掌櫃一件件地掌眼。
總能把那漏網之魚給揪出來!
這念頭一起,便如野草瘋長,再也遏制不住。
一念及此,攤主臉上那副快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