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本準備的“離火靈英”雖已是極品。
但與這金烏落羽相比,簡直就是螢火與皓月之別!
若能以此物鑄就金丹,得“大日金烏”道韻。
其品階之高,放眼整個仙朝,都足以排進最頂尖的那一列!
這等機緣,不取才是天理難容。
裴雲當即不再猶豫,拉起還在傻笑的楚浣灼.
“走,帶你去看個更好的東西。”
說罷,便不由分說地拉著楚浣灼,向坊市盡頭走去。
只是,當裴雲兩人來到那個位置偏僻、毫不起眼的十三號攤位前時,楚浣灼卻驚訝發現。
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,正蹲在地上,興致勃勃地在一堆雜亂靈藥中挑挑揀揀。
那是個十八九歲的年輕修士,長相俊朗,眉宇間帶著一股少年人的英氣。
正是她之前在路上碰見,還跟裴雲吐槽過的那個“大傻子”。
那少年似乎也感應到什麼,抬起頭來。
當他看到楚浣灼時,眼中爆發出難以抑制的狂喜之色。
他果然是天命所歸!
方才他還在心中遺憾於與那等風華絕代,英姿颯爽的女子萍水相逢,緣慳一面。
沒想到在這茫茫人海之中,竟又再度遇上!
少年心中大喜,連忙扔下手裡的靈藥,快步迎了上來。
“女俠!我們又見面了!”
少年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,熱情得彷彿一團火。
“我就知道,我們是有緣分的!”
楚浣灼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一跳。
下意識地往裴雲身後縮了縮,並未察覺到對方心中那點自以為是的念頭。
只覺得這少年未免也太自來熟了些。
“是你啊,你怎麼也在這?”
“我叫林尋,女俠叫我名字便好。”
少年先是認真地糾正了一下稱呼,隨即撓了撓頭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。
“我聽聞洛水法會乃是雲州盛事,便想來開開眼界,順便……順便看看能不能淘到些寶貝。”
林尋說著,目光落在了楚浣灼身旁的裴雲身上,眼中閃過一絲好奇。
“女俠,這位是?”林尋好奇問道。
此時的裴雲,並未顯露金丹境的磅礴氣息,也未穿著那身標誌性的麒麟袍。
與白日里那個一人一言逼得沈家家主當眾服軟的麒麟鎮撫使,簡直判若兩人。
畢竟這氣質差別實在太大,既沒有白日那“不講道理的鋒鋩”,也沒有逡滦l獨有的那份“酷寒冷肅”。
林尋自然沒能認出。
楚浣灼眼珠一轉,玩鬧之心又起。
竟是主動上前一步,親暱地挽住了裴雲的胳膊,笑嘻嘻地宣告。
“他呀,是我的道侶。”
“我們出來遊玩,萍水相逢,名字就不必說了。”
聽到“道侶”二字,少年林尋臉上的笑容明顯僵硬了一瞬,但很快便恢復如常。
他對著裴雲拱了拱手。
“原來是女俠姐姐的道侶,失敬失敬。”
“在下林尋,見過道友。”
少年看似禮貌周全,但裴云何等敏銳。
捕捉到少年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逝的,混雜著嫉妒與不甘的隱晦情緒。
再想到方才對方看向楚浣灼時,那目光中除了欣喜之外,還夾雜著一絲莫名其妙的佔有慾。
裴雲不動聲色,心中已然暗自留了心。
只是不冷不熱地點了點頭,算是回應。
而此時楚浣灼的目光,卻落在了林尋脖子上掛著的,那塊用紅繩穿著的灰撲撲的“破石頭”上。
那石頭,正是她之前看到那個騙子用來行騙的道具。
她頓時又好氣又好笑,忍不住扶額,一臉無奈地指著那石頭。
“你……你終究還是把這破石頭給買了?我不是都告訴你那是騙人的了嗎?”
誰知林尋聞言,非但沒有絲毫沮喪,反而寶貝似的撫摸著胸前那塊石頭。
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。
他挺直胸膛,用近乎傲然的語氣開口。
“女俠姐姐有所不知,此乃上古道君遺留‘道骨’,神物自晦,非凡人所能識!”
“只有我,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無上道韻!”
“……”
楚浣灼看著其一臉“眾人皆醉我獨醒”的得意模樣,只覺得這人真是傻到沒救了。
她也懶得再多勸。
可當裴雲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那塊灰不溜秋的石頭時。
瞳孔卻微微一縮。
他金丹內景中,那枚安然懸浮、緩緩轉動的太上金丹,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