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官員頓時面色一白,不敢再言。
“但!”
魏峻崖話鋒一轉,眼中閃過一絲冷厲。
“王道陵身為府主,勾結魔道,襲殺仙朝命官,罪責難逃,霄仙府也必須為此付出慘痛的代價。”
魏峻崖稍稍思慮,便已有了決斷,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“正好,藉此機會,對雲州各大玄門進行新一輪的‘規束’與‘稅改’。”
“讓他們明白,雲州的天,是仙朝的天。”
“想在雲州的地界上開宗立派,享受太平,就必須為仙朝、為這方水土的安寧,儘自己的一份力。”
“這才是我們能為仙朝,為陛下爭取到的,實實在在的好處。”
一番話,聽得堂內眾官心中一凜,對這位州牧大人的政治手腕又有了更深的認識。
“不過……”
魏峻崖話鋒一轉,目光掃過眾人。
“具體的處置方案,擬好之後,先抄送一份給裴鎮撫過目,聽取他的意見。”
此言一齣,不僅是那名彙報的官員,就連魏峻崖的心腹幕僚都微微一怔。
有官員忍不住開口,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解。
“大人,裴鎮撫雖是麒麟鎮撫使,但畢竟是鎮撫司官員,主掌刑罰。”
“這宗門規束與稅改之事,按理應由我州牧府主導才是……”
魏峻崖聞言,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,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。
其聲音依舊溫和,卻讓靜室內空氣瞬間降至冰點。
“你要記住,那位裴鎮撫使不是普通的鎮撫司官員。”
“他是女帝陛下親手磨礪,親自點將,送來雲州的利刃。”
“在雲州,他的意見,便是陛下的意志,在雲州的延伸。”
此言一齣,滿堂死寂。
在場所有官員,無不心中一凜,後背滲出細密的冷汗。
他們猛然意識到。
他們似乎從一開始,就低估了那位年輕得過分的鎮撫使,在雲州這盤棋上,究竟是何等重要的分量。
……
與州牧府的呋I帷幄不同,此刻的布政使府邸,正被一片壓抑到極致的陰雲所徽帧?
“砰!”
一隻前朝官窯燒製的青花玉瓷瓶被狠狠摜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方清源臉色鐵青,胸膛劇烈起伏,眼中滿是壓抑不住的暴怒與陰鷙。
房間內,平日裡那些價值連城的古玩瓷器,此刻已化作一地狼藉的碎片。
顯然早已發洩許久。
這位在外人眼中總是笑呵呵、一團和氣。
彷彿被權勢與財富侵蝕了心智的布政使大人,臉上再無半分油滑的笑容。
他面色鐵青,肥胖的身軀因極度的憤怒而微微顫抖。
“廢物!一群廢物!”
方清源咬牙切齒,聲音從牙縫裡擠出。
他怒王道陵的無能!
自己不僅將壓箱底的殺伐至寶“無生劍匣”借予他,更是為其請來了血河老祖與骨道人兩大魔頭。
如此天羅地網,如此豪華的陣容,竟還落得個慘敗收場!
如今王道陵被生擒活捉,落入裴雲手中。
這便等於是一柄懸在他方清源頭頂的利劍,隨時都可能斬下來,成為裴雲拿捏自己的致命把柄!
他更怒那位神秘的“公子”!
趙極刑的臨陣反水,讓他瞬間明白,他從一開始,就沒被那位“公子”當成是平等的合作者。
對方在和他合作的同時,連他的人都敢肆意算計,且事後連半點通氣都無。
這是何等的輕視!何等的羞辱!
當然,最讓他憤怒也最讓他忌憚的,還是那裴雲!
他佈下的必殺之局,對方不僅沒死。
反而藉此一役,聲望在雲州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。
甚至連即將召開、萬眾矚目的“洛水法會”,風頭都被其死死壓住!
這讓方清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感,以及一絲髮自內心的寒意。
這個裴雲,彷彿是他命裡的剋星!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方清源大口喘著粗氣,試圖平復心緒。
一雙柔若無骨的玉手,輕輕地從後方環住了他的腰,一道溫軟的身軀貼了上來。
“老爺,莫要氣壞了身子……”
柳鶯聲音柔媚入骨,帶著恰到好處的怯懦與關切。
她跪倒在方清源腿邊,小心翼翼地用香肩為他捶著腿,姿態謙卑到了極點。
方清源心中的暴虐稍稍平復了些。
他低頭看著身下這具近乎完美的尤物,眼中閃過一絲佔有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