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位“公子”,毫無疑問是“朝聞道”的核心一員。
如今方清源與“公子”這般處心積慮地要置他於死地。
霄仙府作為棋盤,怎麼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?
唯一的解釋,便是作為鎮撫司“眼睛”的趙極刑,早已不是自己人。
裴雲從不將希望寄託於敵人的愚蠢。
所以他從一開始,就將趙極刑列為了最高嫌疑人。
之後的一切,不過是將計就計,引蛇出洞罷了。
只是,這中間也確實發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變故。
比如他也沒想到,趙極刑背後那位“公子”手筆竟如此之大,能尋來歸虛無法仙主的“禁法劍”。
那蘊含禁法權柄的至寶,直接將此地化作萬法禁絕的無法之地。
連他的神通“太上執符敕道我”與古刀“無妄”都被死死壓制。
若非他的那道本命位格極高,其玄妙涉及光陰因果,不在此界尋常法理之內。
又恰逢“禁法劍”並非由那位道君親身執掌,威能大減,能讓他得以逆轉光陰,重來一次……
今日,他恐怕真的要命喪於此。
至於王道陵三人……
裴雲在心中苦笑一聲。
並非他大發慈悲不想斬草除根,而是他體內真的已經連一滴法力都榨不出來了。
接連施展數次金丹神通,更強行逆轉光陰,斬出過去一刀。
最後又催動了那道紫府劍氣,早已將他的法力與神念消耗得一乾二淨。
方才以殘留的無生劍意震懾三人,已經是他所能做的極限了。
那時的他,不過是強撐著一口氣的紙老虎。
若是王道陵當真狠下心來,選擇玉石俱焚,他還真不好辦。
幸好,他賭贏了。
……
靜坐調息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,裴雲緩緩睜開雙眼。
雖然法力依舊空虛,但神念上的疲憊感已稍稍緩解。
他站起身,在楚浣灼關切的目光中,徑直走向趙極刑被劍氣抹去的地方。
那裡只餘下一隻孤零零的儲物袋。
裴雲可沒忘,那儲物袋中有著一柄能將他逼入絕境的“禁法劍”。
此物乃道君至寶,更是尋找那位“公子”線索的關鍵。
裴雲伸手拾起那隻儲物袋。
神念探入,輕易便抹去了趙極刑殘留的印記。
袋中之物不多,幾瓶丹藥,數件法器,皆是尋常。
唯有一柄三尺長的漆黑古劍,靜靜躺在角落。
其上道紋密佈,散發著一股禁絕萬法的死寂氣息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那柄靜靜躺在地上的禁法劍上。
正是禁法劍!
然而就在裴雲指尖即將觸及那冰冷劍身的剎那。
異變陡生!
嗡!
禁法劍的劍身猛地一顫,一縷微不可察的、介於虛實之間的執念氣息,自劍柄處激射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