呆呆地看著自己空無一物的掌心,又看了看被裴雲收入囊中的劍匣,大腦一片空白。
他無法理解,自己與劍匣的聯絡為何會憑空斷裂?
“他……他怎麼做到的?!”
血河老祖聲音顫抖。
裴雲再怎麼妖孽,也絕無可能在瞬息之間,抹去一位金丹巔峰修士的神魂烙印,並刻下自己的烙印!
這完全顛覆了他們數百年修道生涯的常識!
然而,事實已經發生!
裴雲並未給他們任何思考與理解的時間。
在眾人驚愕、不解、震撼的目光中。
裴雲托舉著手中的無生劍匣,將自己體內那所剩不多的法力,盡數灌注其中!
“府主大人,多謝贈寶。”
他對著面色慘白的王道陵微微一笑,笑容溫煦,卻讓後者如墜冰窟。
下一刻,那剛剛沉寂下去的死寂威壓。
以比方才更為恐怖、更為純粹的姿態,轟然爆發!
一道璀璨到了極致,彷彿要將整片天穹都徹底撕裂的庚金劍氣,自劍匣的縫隙中怒射而出!
如天地初開時的一縷光,又如天地終結時的一道死。
劍氣升騰的剎那,天地間所有的聲音再次消失。
並非被禁絕,而是被那股純粹到極致的殺伐劍意徹底壓垮、粉碎!
這道漆黑的劍意裂縫出現的一瞬間,整座山谷上方的天穹,被一道無形的力量從中撕開。
蒼穹之上,雲海翻滾。
竟是於冥冥之中,顯化出一座巍峨壯闊,坐落於白雲之間的崢嶸劍庭!
劍庭之內,似有萬千道模糊的身影盤膝而坐。
每一道身影,都散發著沖霄的劍意。
一股超越了金丹層次,純粹、冷漠、只為殺伐而生的紫府真君劍意。
如天河倒灌,徽至苏焦龋?
在這股劍意之下,遠處的山巒沒有崩塌,而是無聲無息地化作了最細膩的飛灰。
腳下的大地沒有開裂,而是如被抹去的畫卷,憑空消失了一層。
王道陵、血河老祖、骨道人三人,亡魂皆冒!
紫府真君的一擊!
還是修士之中,以殺伐無雙著稱的劍修的一劍!
這一劍,他們無論如何,都不可能抵擋得住!
就連一旁,自以為是最後黃雀的趙極刑,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徹底驚住。
然而下一刻,一股足以凍結神魂的森然殺機,死死地鎖定了他的眉心!
一股無形的、無法反抗的偉力。
將他的神魂,他的肉身,都死死地釘在了原地。
裴雲的目標,不是王道陵三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