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一個‘昭!?
裴雲嘴角的笑意愈發玩味。
他將拜帖隨手合上,遞還給那名逡滦l。
“回帖,告訴王府主,本官會準時赴宴。”
“遵命!”
待逡滦l退下,裴雲負手而立,望著霄仙府的方向,眸光幽遠。
一場鴻門宴。
一局請君入甕。
只是究竟誰是項莊,誰又是沛公。
便要等到了那碧水丹心潭,才見分曉了。
……
霄仙府。
坐落於越州境內靈氣最為充裕的霄雲山脈。
此地群峰競秀,仙鶴翔集,山間雲霧繚繞,皆是濃郁的天地靈氣所化。
山門之前,一座高達百丈的白玉牌坊巍然而立。
其上“霄仙府”三字龍飛鳳舞,道韻天成。
乃是霄仙府開派祖師親筆所書,蘊含著莫大的威能。
然而今日,這片素來清淨祥和的仙家福地,卻徽衷谝还蓧阂侄o張的氛圍之中。
自山門牌坊起,筆直山道一直延伸至主峰大殿。
數以百計的霄仙府弟子,分列兩道,形成了一條長長的迎賓佇列。
他們一個個皆是神情肅穆,強撐著大宗弟子的儀態。
當裴雲所乘坐的那艘鐫刻著鎮撫司麒麟徽記的靈舟,破開雲海,出現在天際之時。
下方那數以百計的目光,齊刷刷地匯聚了過來。
那些目光,無比的複雜。
其中,有身為越州玄門大宗弟子,面對仙朝官府時,發自骨子裡的倨傲與不屑。
在他們看來,這越州是宗門的天下。
仙朝的官不過是外來的泥鰍,翻不起什麼大浪。
但更多的,卻是難以掩飾的畏懼與一絲驚疑。
畏懼,是因為那身玄色麒麟袍所代表的無上權柄與赫赫兇名。
逡滦l過處,血流成河,這絕非虛言。
而眼前這位新任的麒麟鎮撫使,更是一頭不折不扣的過江猛龍。
這等兇威,由不得他們不怕。
驚疑,則是因為靈舟之上的人數。
“就……就這麼點人?”
“不是說,是來問罪的嗎?怎麼只帶了十幾個隨從?”
“莫非是真如傳聞所言,這位裴大人忌憚我霄仙府一宗四金丹的實力,不敢輕舉妄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