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聚在一處,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。
“聽說了嗎?裴大人只用了一本賬冊,三言兩語,就逼得方清源那老狐狸當堂下跪!”
“何止!”
“州牧大人親至,本以為是去給方清源撐腰,結果竟是站在裴大人這邊,當場便定了方清源的罪!”
“嘶……那可是方清源啊!”
“在雲州經營了數十年,關係網密佈,便是指揮使大人都奈何他不得,只能與之周旋。”
“裴大人這才來了幾天?”
“最可怕的不是這個……”
一名年長的百戶壓低了聲音,眼中滿是敬畏。
“你們不想想,那‘論道法會’是何等機密?”
“我們鎮撫司查了這麼多年,連皮毛都未曾觸及,裴大人是如何知道的?”
“還有四海商會那本密賬,那可是連州牧府都調閱不出的東西!”
此言一齣,滿堂死寂。
是啊,這才是最令人頭皮發麻的地方。
若說裴雲是憑藉麒麟鎮撫使的身份與“先斬後奏”的皇權強行壓人。
他們雖會敬畏,卻未必心服。
可偏偏裴雲所用的,是他們這些逡滦l最熟悉,也最引以為傲的手段——
情報、證據、律法!
在方清源最擅長的領域,將其玩弄於股掌之間,碾壓得體無完膚。
裴雲展現出的,是遠比修為境界更讓他們感到折服的、屬於“逡滦l”這一身份的能力。
眾人心中無半分嫉妒,唯有高山仰止般的崇敬。
演武場上,林舒決手持佩刀,一遍遍演練著,心緒卻久久無法平復。
他自負刀法通玄,修為在同輩中冠絕雲州。
便是對上裴雲,也自認為絕對不輸。
可論及為官之道,權謾C心……
林舒決不得不承認,他與裴雲之間,隔著一道天塹。
那並非修為上的差距,而是格局與手段的雲泥之別。
能在方清源最擅長的權种郎希瑢⑵渫媾豆烧浦g。
抽絲剝繭,一擊致命。
這才是作為一柄“仙朝利刃”最可怕的地方。
“難怪陛下會如此器重他。”
林舒決收刀而立,吐出一口濁氣。
眼中熾烈的戰意緩緩沉澱,化為一絲由衷的欽佩。
遠處的閣樓上,指揮使蘇問音憑欄而立。
聽著屬下的彙報,唇角勾起一抹清湹男σ狻?
“以一個能被輕易化解的罪名作餌,誘其心生輕視。”
“再以雷霆之勢丟擲真正的殺招,一擊功成。”
“環環相扣,滴水不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