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工院眾人依舊沉默。
只是看向裴雲的眼神,已經從之前的不屑與輕蔑,變成了深深的恐懼與敬畏。
喉結滾動,卻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而石越等幾名逡滦l,此時才如夢初醒。
石越猛地回過神來,帶著身後幾名同樣震撼的逡滦l。
對著裴雲恭恭敬敬地單膝跪地,抱拳行禮,聲音洪亮,
“卑職石越,參見裴鎮撫使!”
“參見裴大人!”
鎮撫使?!
這三個字,如一道驚雷,狠狠劈在所有天工院修士的心頭。
他們猛地抬起頭,眼中寫滿了驚疑與錯愕。
鎮撫司什麼時候又多了一位鎮撫使?
還是如此年輕,如此深不可測的一位鎮撫使?!
第306章 萬事我來平,滿座皆無聲
石越等人禮畢,起身肅立於裴雲身後。
其腰桿挺得筆直,神情肅然,與方才被圍困時的狼狽之態判若雲泥。
有裴雲在此,便如有了堅實靠山。
縱使天穹崩塌,亦無所畏懼。
天工院為首的年輕人墨益,眸光亦是微微一凝。
他的視線落定於裴雲腰間那枚形制獨特的玄玉麒麟牌上,神色愈發慎重。
他雖不問朝事,但並非蠢人。
此等獨一無二的信物,再念及石越等人發自肺腑的敬畏。
背後所代表的份量,已昭然若揭。
此人絕非尋常鎮撫使!
大殿之內,氣氛因這一聲參見而愈顯凝滯。
裴雲的目光,落在了墨益臉上。
墨益頓覺一股無形威壓徽种苌恚輳纷陨韮韧舛急淮巳艘谎鄱创?
他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神巨震,對著裴雲遙遙一拱手。
“天工院首席,墨益。”
年輕人聲線清冷地報上名號,算是正眼相待。
然其眉宇間那股獨屬於天才的孤高與執拗,卻未曾消減分毫。
“裴鎮撫使,即便閣下身居高位,今日之事,我天工院仍需鎮撫司給一個交代。”
裴雲目光掃過這群天工院修士。
這些人身上,都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專注氣韻,與朝堂上那些心思百轉的官員截然不同。
“墨首席,何為交代?”
“本官初來乍到,我鎮撫司的人究竟是如何得罪了諸位。”
“竟惹得諸位道友大動干戈,將人扣押於此?”
裴雲開口,聲調溫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