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身上,卻話鋒一轉,
“不過,既然兩位大人方才口口聲聲,指我裴雲欺君罔上,樁樁件件皆有鐵證。”
“那今日,裴某便破個例。”
“也算……回敬二位一份薄禮。”
錢松年與孫文海的心,隨著他每一個字,再次提到了喉頭!
他們死死盯著裴雲,眼神里既有色厲內荏的強撐,亦有無法掩飾的驚惶。
裴雲卻不急不躁,彷彿只是隨口閒談。
錢侍郎,三載之前,仲秋。”
“你借巡查南疆為名,孤身入了‘萬毒沼’深處,私下與那‘百目妖君’做了筆交易。”
“以一道朝廷敕封的‘青巖山’山神位格,換了它一縷本命妖源,用以煉化你的法寶【儒骨吏筆】。”
“此事,可還有印象?”
此言一齣,錢松年臉上剛剛恢復的血色。
“唰”地一下,褪得乾乾淨淨!
他瞳孔驟然縮成針尖,整個人僵立當場,神思一片空白!
此事……此事……
此乃他平生至秘!
天知,地知!
他知,妖知!
為絕後患,他事後甚至不惜血本,請動天機閣修士佈下秘陣,遮蔽了那段因果天機!
裴雲……裴雲他怎可能知曉?!
而且連其中細節都分毫不差!
裴雲卻並未就此停下,目光又轉向了早已冷汗涔涔的孫文海。
“孫侍郎,工部督造‘鎖龍江’大堤,用以奠基的核心靈材‘玄武岩’。”
“其中有三成,被你偷梁換柱,換作了從西荒‘石魔道’手中購來的‘劣魔巖’。”
“你將換下的玄武岩轉賣給了東海一支叛逃龍脈,獲利三千六百萬靈石。”
“為遮掩劣魔巖的魔氣,你更尋來一尊前朝‘鎮魔碑’的殘角,碾碎成粉,混入其中。”
“我說的,可對?”
“噗通!”
孫文海雙膝一軟,再也支撐不住身形,整個人癱倒在地。
眼中只剩下無盡的驚駭與茫然。
此事比錢松年私會妖君更為隱秘!
乃他親手督辦,每一環節都親自驗看,自認做得天衣無縫!
裴雲不但知曉,甚至連他用‘鎮魔碑’殘片遮掩魔氣的細節都一清二楚!
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!
莫非當時北鎮撫司的逡滦l就在附近?!
裴雲的話語,仍在繼續。
他像一個極有耐心的說書人,不疾不徐。
將二人一件件自以為深埋歲月,永世不見天日的罪孽,逐一抖落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“……還有,錢侍郎,你那位在翰林院的門生,凝結金丹所用的那枚‘紫竹靈胎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