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的宏大威壓,轟然降下!
此非煞氣,亦非殺意。
而是金丹真人法理與天地交感,一念便可引動乾坤的磅礴氣機!
嗡!
殿內空氣於一剎那間凝滯如鐵,高懸於穹頂的仙朝法度金雲瘋狂倒卷。
數十支用以定神的魂香,焰光齊齊一黯,幾欲熄滅!
除卻高坐堂上,有國弑幼o且自身修為亦是不凡的三位尚書外。
餘者,尤其是錢松年與孫文海一眾,無不面色驟變!
他們只覺神魂之上壓下了一座萬仞高山,體內法力滯澀,連喘息都成了奢望。
那沛然莫御的壓力,彷彿一隻無形巨手扼住了心臟,生死已然不由自己!
錢松年等人心中方才的得意與狂喜,頃刻間煙消雲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遲來的的驚駭與恐懼!
他們這才幡然醒悟,眼前此人,不只是那個任由他們操弄輿論的“麒麟千戶”。
更是一位兇名在外,曾於青州彈指鎮壓百年世家,歸京途中連斬兩名同境金丹的……
金丹真人!
是真正能一念之間,定奪他們生死的人物!
錢松年藏於袖中的雙手死死攥成拳,指節發白,才勉強維持住沒有當場失態。
孫文海更是額頭冷汗涔涔,雙股戰戰,幾欲軟倒。
裴雲卻似渾然不覺,行至堂中,並未先行禮數。
只是抬眸,目光平靜地環視一週。
那目光依舊溫和,卻彷彿能洞穿人心肺腑。
但凡被他視線掃過之官員,無不心頭一跳,下意識地垂首避讓。
偌大殿堂,一時鴉雀無聲。
“咳。”
一聲輕咳,自堂上正中傳來。
吏部尚書魏徵言睜開雙目,視線落在裴雲身上,波瀾不驚。
“裴千戶,既已到堂,氣機便收了吧。”
“此處是三司會審之地,不是你北鎮撫司詔獄。”
話音落下,那股徽秩珗龅目植劳悍讲湃绯彼阃巳ァ?
裴雲斂去氣勢,上前幾步,對三人微微躬身。
“裴雲,見過三位尚書。”
錢松年等人如蒙大赦,劇烈地喘息著,後心早已被冷汗溼透。
“錢侍郎,人已至此,有何章程,開始吧。”
魏徵言此言看似公允,實則既是敲打錢松年,也是迴護裴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