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裴雲再聲名顯赫,官面上也不過是個區區逡滦l千戶!”
“他若接了,以他逡滦l之身,千戶之權,六部之中,他使喚的動誰?”
“屆時,我等便可順勢發難,引萬民輿論,攻訐其‘德不配位,尸位素餐’!”
“他若不接,更好辦!”
“一個‘浪得虛名,畏難避事’的罪名,便足以讓他之前積累的所有功績,都化為笑柄!”
錢松年一字一頓,臉上盡是老稚钏愕睦湫Α?
“無論他接與不接,都是死局!”
“我倒要看看,他如何破解!”
滿堂官員先是一怔,隨即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光彩。
妙!
此計實在是妙!
無論裴雲接或不接,都將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!
一時間,雅室內陰雲盡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眾人心照不宣的陰狠笑意。
……
而此刻,風暴中心的裴雲,卻一無所知。
回京之後的這幾日,是他難得的清閒時光。
女帝的擢升旨意尚未正式下達。
北鎮撫司那邊,嚴修與周明軒等人知他一路勞頓,也並未安排任何差事。
裴雲樂得清靜。
每日便在芸孃的聽竹小院中,享受著這浮生半日閒。
修行之事,有條不紊。
女帝所賜的那枚【九歌】玉簪,終日佩戴。
其上沾染的帝性與道韻,如清泉流響,時刻溫養著他的神魂。
令其心境澄澈,不染塵埃。
而秦蘭妃贈予的奇珍【洗心劍露】,更是一味對症良藥。
此物蘊含的本源劍道法理,被他以太上金丹緩緩煉化。
那初入金丹境的一絲修為起伏與虛浮之感,早已被徹底撫平。
道基愈發穩固,法力愈發精純。
甚至比剛破境時精進了一成之巨!
要知道裴雲以“太上真意”鑄就的金丹,根基之厚堪稱驚世駭俗。
如今能增長一成,劍庭此寶之玄妙,連裴雲都驚訝無比。
心境澄明,修為精進,又有佳人相伴。
芸娘這幾日在裴雲“法力”澆灌之下,本就嫵媚動人的臉蛋,愈發紅潤光澤,
由內而外都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水潤光澤。
面若桃花,膚如凝脂。
眼波流轉間,媚意幾乎要溢位水來。
那身段也似乎愈發豐腴腴潤。
午後,裴雲於搖椅上小憩。
芸娘一雙柔若無骨的素手,正以恰到好處的力道,為其揉捏著太陽穴。
“公子,力道可還合意?”芸娘柔聲問。
“甚好。”
裴雲閉著眼,享受著這份安寧。
可隨即裴雲忽然睜開眼,握住芸孃的手。
“芸娘,可想過踏入修行?”
芸娘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裴雲含笑道:“我並非要你打打殺殺。”
“只是踏入修行,可強身健體,增添壽元。”
“縱使你天賦不佳,我用資源堆,也自信能將你堆到神宮境。”
“屆時,你我便能有更多光陰相守。”
以他如今的地位與財力,要培養一個神宮境修士,並非難事。
而這番話換做任何女子,恐怕都會欣喜若狂。
芸娘聞言,美眸中水光瀲灩,心中甜得快要化開。
她知道公子這是將她真正放在了心尖上,在為她的將來做打算。
可沉默許久,芸娘卻輕輕搖頭。
“公子好意,芸娘心領了。”
“只是……芸娘不想。”
“為何?”裴雲有些訝異。
長生久視,是多少凡人夢寐以求之事。
芸娘組織了一下言語,輕輕開口:
“芸娘聽過書,也看過戲。”
“說書先生講,仙人壽元悠長,動輒閉關百年,光陰在他們眼中,不過彈指一揮。”
“人一旦活得太久,心,是會變的。”
“今日的山盟海誓,或許在百年之後,便淡忘了。”
“今日的刻骨銘心,或許在千年之後,便成了記不起的舊事。”
“芸娘只是個凡俗女子,此生不過匆匆數十載。”
“若能在這有限的光陰裡,將一顆心完完整整地捧給公子,愛著公子,念著公子。”
“待到年華老去,能帶著這份回憶安然離開,芸娘便已心滿意足了。”
芸娘話語質樸,卻透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