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偏偏她們三人都被死死地卡在了金丹圓滿這一步,遲遲未能叩開那扇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門。
“紫府之境,難於登天。”
秦蘭妃的嘆息中透著一股深沉的無力感。
“那一關,求的不是法力多寡,不是神通強弱。”
“而是自身的‘道’,能否與天地法理相合,刻印下一絲屬於自己的痕跡。”
“洛青衣的劍太利,可天地法理如水,至柔至順。”
“她的劍,至今未能斬開那層水幕。”
“溫懷瑾聽得太多,因果纏身,被眾生的悲苦所縛,難以超脫。”
“而我……”
秦蘭妃唇邊泛起一抹苦笑。
“我算計得太清,衡量得太明。”
“萬事萬物在我眼中,皆是價碼,皆是利益。”
“我的道是‘衡’與‘易’,卻唯獨少了那一分敢於打破天秤,不計得失的決絕之念。”
言及洛青衣與溫懷瑾時,秦蘭妃的口吻裡,竟有幾分同病相憐之感。
裴雲默然聽著,心下亦是感慨。
仙路漫漫,愈是向上,愈是步步維艱。
金丹到紫府,便是一道天塹,不知攔下了多少驚才絕豔之輩。
而在此時,秦蘭妃的目光如兩道灼熱星火,落在了裴雲的身上。
“這唯一的一道‘仙緣契’,妾身曾考量過無數人選。”
秦蘭妃的聲音恢復了商會之主的銳利。
“京城之中,仙朝六合,天驕俊彥何其之多?”
“但此契約牽扯太大,沒有一人,能令我真正滿意。”
“直到你的出現。”
秦蘭妃毫不避諱自己的審視與算計,將一切坦然鋪陳開來。
“從你名動京華開始,到巡狩青州,再到今日凝結金丹,我一直在看。”
“若論撥弄時局、牽引因果之能,當世之中,我未見有能出你之右者!”
“而更讓我看重的……”
秦蘭妃的眼神柔和了些許,凝望著裴雲,似笑非笑道:
“是你的為人。”
“你護短,重情,從不虧待身邊之人。”
與這般重諾重情之人訂立契約,她所要承擔的風險,自然是最小的。
裴雲聽罷,只是淡淡一笑。
他迎著秦蘭妃那既灼熱又充滿算計的目光,從容反問:
“秦會主所言句句在理,卻似乎忽略了一樁關鍵。”
“我與秦羽稱兄道弟,確是朋友。”
“但裴某與秦會主你……恐怕還談不上是‘自己人’罷?”
裴雲心中澄澈如鏡。
他與秦羽數次並肩,那一聲聲“裴哥”發自真心,不摻雜質,他能感受得到。
但秦蘭妃不同。
這個女子能在十餘年間,將一個江南商會發展成足以同玄門大派叫板的龐然大物。
其心智、致浴⑹滞螅允鞘篱g頂尖。
與這等人物交手,如何謹慎都不為過。
戒備,是理所應當。
秦蘭妃深深地望著裴雲那雙清亮又幽深的眸子。
沉默半晌,忽地嫣然一笑。
“裴大人所慮,確有其理。”
秦蘭妃竟坦然地點了點頭,贊同了裴雲的考量。
“我與大人之間,交情未深,稱不得‘自己人’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秦蘭妃話鋒一轉,鳳眸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。
“世間信賴,總需有人先行一步,不是麼?”
“我今日將本命神通這等最大的隱秘全盤相告,便是我秦蘭妃的‘找狻俏覟檫@份‘信任’,落下的第一注。”
“況且……”
秦蘭妃身姿前傾,幽蘭體香隨溫熱吐息一同拂來。
“此番結契,於妾身而言,乃是叩開紫府門徑的機緣。”
“但對你來說,何嘗不是一場不可多得的潑天機緣。”
“仙緣契一旦立下,你我氣呦噙B,禍福與共,關係可就與現在截然不同了、”
“屆時裴大人身後所倚仗的,便不止大贏仙朝。”
秦蘭妃伸出玉指,輕點心口,眸光瀲灩。
“這遍佈仙朝六合的四海商會,其人脈、財貨、耳目,皆是你的助力。”
“而我與你,榮辱一體。”
“此等盟約較之世間絕大多數道侶,只怕更為牢固親密。”
這位商會之主的眼光毒辣無比,似乎早已將裴雲的一切顧慮都算計在內。
“大人或有顧慮,憂心女帝陛下觀感。”
“此節大可安心。”
“我四海商會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