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位千戶的心,齊齊沉了下去。
在他們眼中,裴雲雖智纸瑧鹆Τ骸?
可境界,終究還只是神宮境。
而蕭氏這個傳承自前朝大胤的千年氏族,其底蘊之深厚,遠非尋常宗門可比。
他們若真要不計代價地襲殺一名神宮境修士……
其後果,不堪設想!
“這幫瘋狗!”
石越一拳擂在桌案上,震得杯盞作響。
周明軒的神色凝重如水,他深知前朝蕭氏的行事路數。
此族如百足之蟲,死而不僵。
與大贏仙朝、與逡滦l的明暗交鋒,不知凡幾。
這群人素來隱忍,可一旦出手,便如瘋魔般不留餘地。
他抬眼望向嚴修。
“大人,裴雲如今,是神宮境圓滿修為。”
“蕭氏若要一擊必中……”
他話音未盡,堂內諸人卻已心領神會。
欲要斬殺一名身負大氣摺鹆h超同儕的仙朝天驕。
蕭氏此番,必會遣出金丹真人!
以神通,鎮殺神宮!
金丹與神宮,一境之隔,雲泥之別。
修士至此境,方可叩問玄樞,勘定真形。
於自身大道之上,衍生出獨屬於己的本命神通。
神通之下,萬法皆為虛妄!
裴雲再如何智纸偃绾文茉诫A而戰。
終究未鑄金丹,未掌神通!
面對一位貨真價實的金丹真人,他能有半分生機?
議事堂內,一時死寂。
方才因裴雲功績而起的振奮之情,此刻盡數化作一塊巨石。
沉甸甸壓在眾人心頭,令人幾欲窒息。
石越雙拳緊攥,指節已然發白。
他們太清楚前朝蕭氏是群什麼樣的人。
那是一群為復辟前朝舊夢,可以不擇手段的狂徒!
“大人!”
周明軒猛然抬頭,眼中滿是焦灼,望向嚴修。
“此事須得即刻上稟陛下,我北鎮撫司當遣人火速馳援!”
“再晚,便來不及了!”
嚴修始終默然不語。
直至此刻,他那張威嚴的國字臉上,方才起了一絲波瀾。
“本官,已做了決斷。”
他一字一頓,聲如金石。
“我親自去一趟。”
此言一齣,周明軒三人心神劇震。
嚴修,北鎮撫司鎮撫使,金丹境巔峰修為!
竟要為裴雲親自出手?
但隨即又神色振奮。
若鎮撫使出手,此事當可無虞!
……
與此同時。
南疆,萬山之南。
一座為終年雲霧所坏墓懦恰?
蕭氏祖祠。
祠內光影昏暗,長明燈焰幽幽。
一名身著古樸玄袍、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,正闔目靜坐。
他便是蕭氏如今的代家主,蕭懷安。
自京城之止〈钩桑掑飞硭赖老?
他們蕭氏更是遭了大贏仙朝,尤其是鎮撫司那群瘋狗的清剿。
無數潛藏於各州府的暗樁被連根拔起,多年基業毀於一旦。
整個蕭氏元氣大傷,如喪家之犬,疲於奔命。
尤其是雲州,作為蕭氏暗中根基最深之地,更是成了逡滦l的眼中釘。
而對那斬殺蕭宸的元兇——裴雲。
蕭懷安雖恨之入骨,卻也一直無暇復仇。
便在此時,一道黑影悄然浮現在其身後,單膝跪地。
“家主,有密信。”
蕭懷安緩緩睜眼,那雙溫潤的眸子深處,是化不開的寒潭。
他接過密信,一覽而過,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。
信上詳述了裴雲在青州的一應事蹟——
包括引動道君棋局,收服陸氏,乃至修為已至神宮圓滿。
最要緊的是……
信中竟附上了裴雲自廣寒道宮返京的路線與時日。
“呵呵……”
蕭懷安發出一聲低笑。
“倒是省卻了我等一番功夫。”
他將信紙湊近燭火,看其化作飛灰。
“不知是哪位‘道友’,想借我蕭氏這把刀。”
“不過這把刀,他們倒是借對了。”
蕭懷安徐徐起身,行至那盞碎裂的“蕭宸”魂燈前。
指尖輕撫過冰冷的殘片。
“宸兒的仇,不能再等了。”
他轉過身,望向那名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