致意。
可當視線落在衛長風與陳北望身上時,卻只是輕輕一瞥便即移開。
那份冷淡與漠然,毫不掩飾。
秋剪水更是乾脆。
自始至終,她的視線裡彷彿只有曲風與裴雲二人。
至於堂內其餘人等,她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欠奉。
清冷的目光徑直越過,視若無物。
所有人都看得分明。
這二位貴客對指揮使曲風,是晚輩對前輩、對一司主官的禮敬。
可對裴雲,福伯的態度是源自肺腑的敬畏,秋剪水更是毫不掩飾那份親近熟稔。
至於其他人……
如此天壤之別的對待,讓眾人心中愈發震撼,猶如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陳北望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致,心頭那股不祥的預感幾乎要化為實質。
恰在此時,裴雲從容不迫的笑聲響起。
“陳千戶。”
他悠然開口,目光落定在陳北望身上,帶著一絲戲謔。
“你方才不是一直追問,想讓裴某給那個‘賭約’一個說法麼?”
他抬手指了指身旁的福伯與秋剪水。
“這兩位,便是專程為那份‘賭約’而來。”
此言甫落,堂中氣氛陡然一凝。
衛長風與陳北望心頭同時一沉,那股不祥之感愈發清晰。
然事已至此,陳北望已無寸步可退。
今日若不能將裴雲徹底按死,他日死無葬身之地的,便是自己!
“原來如此!”
陳北望強自鎮定,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笑意。
搶在裴雲之前開口,意圖先聲奪人。
“陸家福管家與廣寒道宮的秋仙子大駕光臨,有失遠迎,恕罪恕罪。”
陳北望故作恍然,自以為是地揣測道:
“想必二位此來,是為了那朔月殘墟的賭約吧?”
他故意揚高聲調,唯恐滿堂之人聽不真切。
“唉,說來汗顏。”
“裴千戶行事有失,賭約既負,恐難向二位交代。”
“這臨淵、雲夢二府的轄權,看來還需再議……”
此言何其陰毒。
一則將“賭約已負”坐實。
再則將裴雲塑造成一個惹下滔天大禍,需要整個鎮撫司來為他收拾爛攤子的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