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與我太陰一脈可謂不分軒輊,皆是此世最頂尖的道統之一。”
“其道統之內,玄門鼎盛,俊彥層出,盛極一時。”
“但最關鍵的是……”
朔月道主語氣一沉,揭示了那段塵封的核心。
“太陽道統與我太陰同出一源,皆自太上分化。”
“但其道法剛猛熾烈,煌煌如大日懸空。”
“論及本源,甚至比太陰之道,更得‘太上’清淨無為之真意。”
“故他們對於‘執道者’那等汙穢邪祟,天生便有至強的克伐之力,遠非世間任何法門可比。”
“也正因如此,他們也被執道者厭恨,視為欲除之而後快的眼中釘,肉中刺。”
殿中一片寂靜,裴雲與懸天月主皆屏息聆聽。
雖只是寥寥數語,但一幅波瀾壯闊而又悲壯慘烈的畫卷,已在裴雲腦海中緩緩展開。
“所以,當第三次千年大劫來臨時,以‘朝聞道’為首的執道者傾巢來犯。”
“他們集結了近七成的力量,悍然圍攻太陽道統及其所有附屬玄門!”
“那一役,乾坤為之色變,寰宇為之黯然。”
“為護身後的人間,為給天下道統換取一線生機。”
“太陽一脈,上至道主,下至新徒。”
“舉宗上下,無一人乞活,無一人畏死。”
“其麾下世家披堅執銳,門中俊彥以身殉道,燃盡道統最後一縷光焰。”
朔月道主閉上了眼,似不忍再回憶那般慘烈的景象。
“太陽道統,滿門殉道。”
“自那以後,此方天地,再無昭昭烈陽,大日高懸。”
寥寥數字,卻字字千鈞。
重重壓在心頭,幾乎令人窒息。
與那場令一個擎天道統徹底從世間抹去的浩劫相比。
他與月主曾合力誅殺區區一個刻碑人,當真算不得什麼了。
裴雲默然肅立,玄黑麒麟服下的身軀挺立如松。
他下意識握緊了“無妄”的刀柄。
刀鞘的寒意,卻絲毫無法平復他此刻心頭的激盪。
他終於明白,為何世間太陰獨盛,太陽無蹤。
那不是消亡,而是犧牲。
是以一整個道統的覆滅為代價,為這人間換來了此後千年的安寧。
朔月道主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彷彿要將胸中積鬱千載的鬱結盡數撥出。
“第四次千年大劫迫近,此番,或許便是終局之戰。”
“‘朝聞道’那群蟄伏千年的陰暗鼠輩,已開始在暗中動作。”
“他們正四處喚醒那些歷史上掌握了‘執念權柄’的轉世道君,刻碑人便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顯而易見,他們正為這場最後的決戰積攢籌碼。”
“此戰之酷烈,恐將遠超前三次,甚至能與那導致太上道統分崩離析的初次浩劫相提並論!”
“乃至……那位執掌一切執念的無上道主,都可能真身降臨此世!”
說到此處,朔月道主本就縹緲的身影,更顯黯淡蕭索。
“只可惜,我這縷殘識行將潰散,終是無緣親歷這場衛道之戰,也無法得見最終的結局了……”
他一生都在與執道者為敵,卻要在決戰前夜退場。
此等遺憾,無以言表。
“不必擔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