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正與蘇、陸二人對峙的刻碑人,聞言轉首。
眸光流轉,頗有興味地落於陸清芷身上。
他只隨意揮袖,便盪開二人後續的道法攻勢。
口中含笑,依舊是陸雲飛的嗓音。
“三妹聰慧機敏,一如當年。””
可百日恩竟是毫不避諱,坦然認下。
“不錯,你所言分毫不差。”
刻碑人悠然道。
“此物,我的確不能親手去碰。”
他眸光微轉,幽然一嘆。
眼中竟現追憶之色,其中既有忌憚,亦有刻骨之恨。
“人所遺忘之事,器物或有靈犀。”
“此盤乃朔月道主昔年本命交修之物,隨其征伐,其上早已烙下那人至純的太陰大道印記。”
“它……怕是還認得我的氣息。”
此寶早已通靈。
縱他今已舍盡前塵,轉世重修,可這絲本源氣息卻無法更改。
以他如今道行,若貿然觸之,定會引得這件頂尖法寶瘋狂反噬。
屆時,又如何能安穩取走他真正所需之物?
故而,他需一“局外人”,為他取走這枚鎮於“棺槨”之上的“釘子”!
聽到此處。
蘇長卿與陸知微二人,心頭齊齊一沉。
朔月道主!
這位傳說中早已隕落的道君,竟與眼前這詭異存在有此等過節!
聽其言語,分明是生死之仇!
他們望向陸淵蛟,眼神複雜。
此局,已是陽帧?
刻碑人將一切都攤在明處。
賭的,便是人心最深處那份難以抑制的貪慾。
“可惜了……”
刻碑人搖了搖頭,話鋒一轉,笑意更濃。
“三妹,你看得透此局,卻未必看得透人心。”
“人心若真能如你所願,澄明清明,知危而退。”
“這世間,又何來諸多畫地為牢、作繭自縛的執念囚徒?”
此言一齣,蘇長卿與陸知微皆是心中一沉,默然不語。
他們未曾去看陸淵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