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3节
    其身後。

    東華道庭眾弟子精神一振,連忙跟上。

    陸清芷與陸雲飛亦步亦趨,緊隨陸知微之後。

    影淵陸氏的陸淵蛟稍作遲疑。

    亦是心一橫,領著族人跟了進去。

    無論如何,此等機緣斷不能錯過!

    且富貴險中求。

    即便失了朔望承露盤。

    這朔月殿中,或另有造化,足以彌補今日之損。

    轉瞬之間。

    殿前對峙的幾方勢力,已盡數沒入那幽暗殿宇。

    只餘下被鎮壓的秋剪水、烏月啼,以及……

    一位自始至終皆如局外之人。

    揹著手在旁邊看戲的謝枯生。

    他未隨眾人同入。

    反是負手踱步,饒有興致地行至殿前,仰首細細觀摩這座古老大殿。

    “喂!”

    憋了一肚子火的烏月啼,見狀忍不住破口斥道。

    “他們都進去了,你在這看什麼看!”

    烏月啼同樣被鎮海印的餘波鎮住。

    渾身靈力滯澀,連動動手指都費勁,心中早已鬱結一團火氣。

    此刻見謝枯生這般悠哉,頓時找到了宣洩口。

    謝枯生聞言。

    踱著步子,走到烏月啼面前。

    非但不惱,反而露出笑容。

    將目光投向了另一邊,沉默不語的秋剪水。

    “秋仙子,你是故意受鎮的,對麼?”

    秋剪水眼簾微垂,默然不應。

    謝枯生卻似毫不在意,自顧自續道,語氣篤定:

    “你的目的,就是為了讓他們這群人,安穩盡數走進這座大殿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……”

    謝枯生摩挲著下頜,目光愈發玩味。

    “此計環環相扣,人心算計之精,可不似你的手筆。”

    “十有八九,是那位裴千戶的佈置,在下可有說錯?”

    秋剪水終於有了反應。

    她抬起頭,望向謝枯生,淡淡地吐出三個字。

    “聽不懂。”

    “唉……”

    謝枯生聞言,竟是長嘆一聲。

    他捂著心口,對著秋剪水痛心疾首地說道:“秋仙子,你這話可真是傷我的心啊。”

    “想你我相識多年,南疆東海,大大小小也交手了不下十次。”

    “我自詡知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今日方知,原是我一廂情願,你卻從未想過要了解我分毫。”

    謝枯生話鋒一轉,語氣中的調侃意味愈發明顯。

    “反倒是那位與你初識不久的裴千戶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們倆,倒像是相識了千百年的知己,這般心有靈犀,配合得天衣無縫。”

    “這可真是……讓我有些難過呀。”

    烏月啼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渾然不解這瘋子究竟在說些什麼瘋話。

    秋剪水置若罔聞。

    謝枯生見狀,自討了個沒趣,便也收了那副神態。

    “如此,也罷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好,那位裴千戶也罷,於我眼中,皆是世間難覓的‘趣人’。”

    “一個趣人,設一個趣局,引一群趣人入甕……”

    謝枯生撫掌輕笑,眸中閃爍著興奮光芒。

    “當真是,趣上加趣!”

    言畢,謝枯生不再多言。

    假裝對自己方才的猜測一無所知,更假裝不知道秋剪水在這大殿之中另有謩潯?

    揹著手,邁著悠閒的步子,徑直走入了那幽深如巨獸之口的朔月殿。

    殿外,復歸死寂。

    此時的烏月啼又氣又急。

    她瞪著那殿門,胸中煩悶鬱結,如一團野火,卻無處宣洩。

    周身氣機被兩股截然不同的宏大道韻死死鎖住。

    法力滯澀,靈臺蒙塵。

    一舉一動皆如身負山嶽,寸步難行。

    此等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無力之感,對於心高氣傲的她而言,無異於奇恥大辱。

    烏月啼下意識地轉頭,看向不遠處同樣被困的秋剪水。

    想開口說些什麼,共商對策,

    可話到嘴邊,卻又盡數嚥了回去。

    卻見秋剪水一直緊繃的、清冷如月的纖秀身姿,肉眼可見地放鬆下來。

    秋剪水立於原地,竟輕輕地舒了一口氣。

    一時間,褪去了廣寒仙子的疏離,反倒似偷得浮生半日閒的鄰家稚女。

    在烏月啼錯愕目光中,秋剪水素手一翻。

    儲物法器靈光一閃,一方精緻的白玉食盒憑空浮現。

    玉盒開啟,內中竟是幾塊碼放齊整、散著甜香的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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